明驰眉眼带着冷嘲,目光桀骜坦荡。
宴承徽既然舍弃了她,就没有资格带走她!
“孙奉仪是孤的人,孤理应救她。”
宴承徽嗓音哑涩,冷硬的姿态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宴承徽想起,她当初走得那样决绝,对他那样狠心。
事已至此,他若说出认错人的实情,不过是贻笑大方,自取羞辱。
何况,他想救她,不过是因为要留着她的命,让她赎罪!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陪着你的孙佩环,别动令仪。”
宋明驰眼中腾起怒火,对他说话毫不客气。
他看宴承徽就是色迷心窍!
孙佩环才跟了他多久?就比岑令仪的命都重要了?
他从前就是错识了宴承徽,当他是什么有担当的正人君子。
早知他是这般人,当初他就是拼死也会阻止岑令仪和他定亲。
“岑令仪是东宫的乳母。”
宴承徽劈开宋明驰的手,强行抢人,将岑令仪拢进自己怀中。
他双臂收得极紧,带着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强势,一把将岑令仪抱起,便要转身离开。
“宴承徽,你不要太过分!她生死攸关时,你眼里只有旁人,如今她九死一生逃出来,你又来霸占!东宫花银子请她哺育小殿下,她是东宫请的奶娘,不是你的下人,凭什么她要在被你舍弃之后,又继续被你带走霸占?”
宋明驰豁然起身,横眉立目,高声怒斥。
他本是热烈意气之人,性子急躁,见宴承徽这般不讲理,自然恼怒,一把捉住宴承徽的手腕。
“放手,东宫之事,轮不到你置喙。”
宴承徽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面色愈发冷沉,唇瓣紧抿,气势凛凛。
“我偏不放!”
宋明驰怒火攻心,抬手一拳砸向他胸口。
宴承徽明明可以躲开,却一动不动立在那处,硬生生受了他这一拳。
“殿下!”
“快拦着他!”
“小将军不可!”
周围众人惊呼,那可是太子殿下,宋明驰怎么敢动手打他?
宋明驰却分毫不惧,下手毫不手软,“砰砰”又两拳砸了上去。
宴承徽身子晃了晃,仍然立在那处,喉间翻滚着腥甜。
不知为何,心口与后背处剧烈的疼,反倒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快拦着!拦着他!不能让他伤害殿下!”
夏青和焦急不已,连声吩咐。
殿下后背已经受伤了,不能承受宋明驰这样的殴打。
宋明驰手下的方灼已然带人快步上前,一拥而上。
四五人围住宋明驰,抱的抱、拉的拉,这才将暴怒的宋明驰拽住,纷纷出相劝。
“小将军,您冷静一点。”
“那可是太子殿下,您怎么能对他动手?”
“要真是打出个好歹,明儿个官就要将您和大将军都告到陛下面前了……”
宋明驰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只对宴承徽怒目而视。
“宴承徽,你今日所为枉为太子!你若是个男儿,就放下她,别仗着东宫太子的身份磋磨她!”
他性子刚烈,力道悍勇,奋力挣扎,挣扎之间衣袍都撕破了。
他死死盯着宴承徽,双眸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她一日为淮皎的奶娘,便一日是东宫之人。”
宴承徽说罢转过身,径直朝马车方向走去。
他怀中的岑令仪紧闭着双眸,长睫细细颤抖,一滴清泪顺着眼角落下,悄无声息地没入乌发之中。
其实,她早醒了。
宴淮皎走到她身边时,她便有了知觉。
只是身上实在难受,她没能睁开眼。
喉咙间灼热刺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烧似的疼,四肢酸软发麻,提不起半点力气来。
宴承徽和宋明驰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他舍命救了孙佩环,甚至用自己的身子替孙佩环挡住了房梁,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当真是爱极了孙佩环。
确认孙佩环安然无恙后,他便急着来和宋明驰抢夺她。
她知道,他不是在意她,而是恨她。
恨她入骨。
他这般强硬将她抢回身边,压根儿不是心疼,不是在意,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