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入战神怀中充电,接下来看我反杀
侯府前厅的灯还没撤,风从敞开的正门灌进来,吹动两排灯笼,灯穗擦着朱柱发出细碎的声响。
站在台阶下的,是沈兰音,她披着月白斗篷,发间只插了一支珍珠簪,排在她身后的,是十几名沈家仆从,另有四名东宫亲卫守着一名紫衣内侍,内侍手托拂尘,腰间挂着东宫鱼符,挤在门廊后的,是侯府的下人,几名刚从祠堂出来的族老也停下了脚。
从回廊尽头走来的,是穿着昨夜喜服的沈念,颈侧的伤口只压了一块白纱,边缘渗出暗红,金簪重新插回发间,几根长发垂在肩头。
沈兰音朝她伸出手。
“妹妹,姐姐亲自来接你回家请罪了。”
停在前厅外的,是沈念,一排红色弹窗压住了她的视野。
警告:精神力剩余3。
浅层读心受到外界干扰。
检测到三十一个心声源,建议宿主远离人群。
杂乱的声音钻进脑中。
东宫的人都来了,她这回完了。
替嫁若按欺君论罪,镇北侯也护不住她。
嫁妆少说有十万两,交回沈家也轮不到咱们。
声音挤在一处,沈念抬手压住颈侧,伤口发麻,昨夜解毒丸留下的苦味又从舌根翻了上来,她脚下的青砖晃了两下,朱门上的铜钉也叠成了两排。
跟在后面的,是玄一,他伸手扶住轮椅。
“夫人?”
没回头的,是沈念,她看了一眼门槛前的青砖,上面留着两道轮痕,左边压过一块缺角的砖,从前厅内一路延伸到门后,她踩着那道轮痕,往左挪了半步。
沈兰音的手还停在空中。
“妹妹,你现在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
看着她的,是沈念。
“姐姐消息真快,祠堂才散,尚书府的人已经到了侯府门口。”
沈兰音收回手,将衣袖理平。
“侯府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打伤侯府的老人,逼迫族老,刚进门就抢了中馈,母亲听说后,在祠堂前跪的大半宿呢。”
她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佛珠是沈念生母的遗物,最下方那颗缺了小角,是沈念七岁时摔在石阶上磕破的。
沈兰音捏着珠子,轻轻的晃了一下。
“母亲让我转告你,你要是肯回去认个错,姨母的牌位还能留在祠堂里。”
沈念的手从伤口上落了下来,指甲刮过喜服上的金线。
沙。
断了的,是一根线,沈兰音把佛珠收回袖中。
“你要是再闹下去,父亲今天就开宗祠,咱们尚书府可容不下一个欺辱长辈败坏门风的女儿。”
守在回廊后的侯府丫鬟齐刷刷的低下头,扶着拐杖走出人群的,是三叔公,他刚在祠堂里被沈念压的没敢开口,此时看到东宫的人,腰杆又直了些。
“沈氏,既然尚书府愿意接你回去,你就先去赔罪,这事要是闹到了御前,咱们侯府也得受你牵连。”
沈兰音身边的紫衣内侍将拂尘换到左手,尖着嗓子开了口。
“侯夫人,跪下接太子殿下的口谕吧。”
没动的,是沈念,内侍抬起下巴。
“太子殿下关心镇北侯的病体,听说沈家替嫁,又听说夫人新婚夜强夺侯府中馈,特地的命奴才来查问,夫人要是认错,东宫还能替沈家遮掩遮掩,要是不认”
他身后的四名亲卫齐刷刷的按住刀柄,半截长刀出鞘,寒光晃过朱红的门槛。
“欺瞒赐婚的罪名可不轻。”
死寂一片的,是侯府门前,只有风吹过刀刃的细微颤音。
沈念眼前的血红弹窗开始疯狂的闪烁。
精神力剩余2。
警告:宿主即将进入保护性昏迷。
朝她走来的,是沈兰音,珍珠簪下的流苏轻轻的碰着鬓发。
“妹妹,姐姐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从小在庄子上长大,没学过高门大户的规矩,侯府能纵着你一次,东宫可不会一直纵着你,把嫁妆账册交出来,再把侯府的中馈封存,你跟我回沈家,给父亲和母亲磕几个头,我会替你求情的。”
沈念看着她袖口露出的半颗佛珠。
“账册也要带回沈家?”
上前一步的,是紫衣内侍。
“太子殿下怀疑侯府内账混进了北境的抚恤银,得带回东宫核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