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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工作虽然清闲,但很重要。
咱们党校的图书馆,藏书十几万册,很多都是珍贵的文献资料。
交给你,我们放心。
秦风只能点头。
手续办得同样快。
二十分钟后,他拿到了党校的工作证、饭卡,还有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个小木牌,写着图书馆。
图书馆在主楼后面那栋三层小楼。李处长亲自送他到门口,一楼是阅览室,二楼是书库,三楼是办公室和珍本库。
目前馆里还有两个工作人员,老王和小陈,都是老同志了,以后就是你的下属。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小秦啊,既来之则安之。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把本职干好,就是为组织做贡献。
我明白,谢谢李处长。
走出人事处,秦风按照指示找到那栋三层小楼。
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深秋时节叶子半黄半红,倒是挺有味道。
推门进去,一楼阅览室很大,但空荡荡的。
十几张长条桌,椅子整齐摆放着,靠墙是一排排书架。
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静。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有人吗秦风喊了一声。
二楼传来脚步声。
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同志走下来,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
你是……
我是新来的馆长,秦风。
哦哦,秦馆长!老同志赶紧放下掸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我是老王,王福全。
李处长打过电话了,说您今天来报到。楼上小陈在整理书库,我这就叫他下来。
不用不用。秦风摆摆手,我先看看环境。
他在一楼转了一圈,又上二楼。
二楼全是书架,密密麻麻,空气里有股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同志正在整理图书,看见他,拘谨地点点头:馆长好,我是陈志远。
你们忙你们的。秦风说。
三楼是他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但朝南,阳光很好。
一张老式办公桌,一把藤椅,一个文件柜,还有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绿植,叶子蔫蔫的。
秦风在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窗外能看到党校的操场,几个学员在打篮球。
更远处是城市的轮廓,高楼林立。
他把工作证放在桌上,看着上面馆长。
副科。
三十岁的副科,在体制内不算慢。
可这个副科,是在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里。
秦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农业局报到那天,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安稳的工作,规律的作息,也许还能做点实事。
现在呢
守着十几万册书,每天看着太阳东升西落,等着退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风娃,新单位怎么样领导对你好不好
秦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最后他回:挺好的,妈。领导很重视我,一来就让我当副科长了。在党校,清闲,稳定。
发送。
他看着窗外,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也好。
清闲就清闲吧。
至少,不用再查谁,也不用再被谁查。
图书馆就图书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封面已经泛黄,是《论党员的修养》。
翻开第一页,上面有钢笔写的借阅记录,最近的一次是五年前。
五年没人借过这本书了。
秦风笑了笑,把书放回原处。
从今天起,这些书,归他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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