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跑车能开再快也没用,一样堵死在周五的晚高峰里。逼仄低矮的车厢内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毕韦烽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其实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自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方向盘,连咽口水都怕动静太大。
刚才他开车经过那栋写字楼,车速不算快,余光里有熟悉的面孔一晃而过,他心脏骤然窜得飞快,想说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得已经出现幻觉了。
他和韩哲不一样,他是个不讲规则的,车子好似一条鲶鱼在车道之间钻来钻去,变道调头,再开回写字楼前,才发现没有认错人。只不过,谷音琪把一头棕红长发剪了,如今是齐耳黑短直发。
毕韦烽找话题想跟女孩聊:“怎么剪头发了?”
谷音琪答:“想剪就剪了呗。”
毕韦烽又问:“奶奶最近身体如何啊?”
“还可以。”谷音琪还是那个语气。
毕韦烽想了想,又说:“我看了最新的那期《大妹日记》,她现在跳舞跳得挺好。”
“嗯哼。”谷音琪不置可否。
毕韦烽没有气馁,再继续问:“你是来上花艺课的?”
谷音琪点头:“嗯哼。”
“上到哪一天?”毕韦烽事无巨细地问。
谷音琪惜字如金:“明天。”
毕韦烽试探道:“那明晚……一起吃顿饭?”
谷音琪侧过脸睨他,干净利落地拒绝:“不要。”
心脏像被刺扎了一下,毕韦烽回瞪她一眼:“谷音琪,你要不要这么狠?”
“又不是第一次拒绝你了。”谷音琪皱了皱鼻尖,说,“毕老板,你高抬贵手好不好,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毕韦烽哑声道:“朋友之间连吃顿饭也不行吗?你都没跟韩哲在一起了。”
“我跟你还算不上朋友吧?”谷音琪回过头看车外缓慢游移的车尾灯,话语也变得很慢,“要是被他知道了,他有可能心里会难受的。”
那根刺还在继续往心头肉里钻,毕韦烽忍着又酸又麻的痛,故作轻松地嗤笑一声,嘴硬道:“你想太多了,可别把韩哲当成那么深情的一个人,他在男女感情方面很薄情的……”
最近韩哲竟然和魏梦晴又有了联系,毕韦烽见过几次对方给韩哲打电话,韩哲出去接了,弄得神神秘秘的。毕韦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有点儿为谷音琪抱不平。
车厢内又安静了下来,半晌,毕韦烽才听到旁边传来一句:“哦,是吗?”
她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像被放进冰箱里的一杯白开水,无色无味,但一点点地失去了温度。
谷音琪微垂着脑袋,半张脸埋进花束中,淡声道:“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之后一路无,无论毕韦烽再说什么,谷音琪只嗯嗯啊啊地回复他。下车时,谷音琪又丢下一句“不要再找我了”,砰的一声摔上车门,大步往前走。
毕韦烽心里挫败,长叹一口气后点了根烟,调头往自己的目的地开。这时赵宁来了电话,问他人到哪儿了,大家都到齐了,就差他一人。毕韦烽瞥了眼后视镜,但哪儿还能看得到人。
他问赵宁:“老韩人呢?”
赵宁答:“在我旁边呢。”
毕韦烽便说:“你把电话给他。”
“哦。”
很快韩哲接过电话:“找我?”
“嗯……那什么……”毕韦烽罕见地吞吞吐吐,到底没把偶遇谷音琪的事说出来,“没事没事,等会儿再说。”
赵宁很机灵,落座时坐在韩哲旁边,这样就留下一个空位给毕韦烽,也正好能隔开他俩。虽然这几个月俩兄弟没上演反目成仇的戏码,但赵宁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得出在相安无事的下方藏着暗涌。
毕韦烽来了,菜肴也陆续上桌,一时间碰杯声铿锵。赵宁发现,今晚的毕韦烽成了另一个韩哲,一直不出声,闷声灌酒吃菜。
酒过三巡,毕韦烽明显有了酒意,赵宁和其他几人互看一眼,想着要不要先给他叫代驾把他送回boss或家里。
再过了一会儿,韩哲接了个电话,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平平:“魏梦晴?……好,稍等,这边有点儿吵,我出去外面接听。”
等韩哲走出包厢,一桌子人激动地讨论韩哲是不是和前女友复合了。毕韦烽更难受了,又灌了半杯洋酒。他觉得自己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谷音琪跟韩哲好过的人,凭什么韩哲就能开始新生活,谷音琪还要陷在泥泞里,连正常跟他去吃顿饭都不敢?
五分钟后韩哲回来了,还没坐下,就见面红耳赤的毕韦烽蓦地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