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吃药,吃了药便不难受了。
少年唇瓣微微颤抖,迷迷糊糊吐出些破碎呓语:
“尧哥……”
“我好痛……腿好痛……”
元定尧浑身一僵,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
他从未听过沈霁这般无助脆弱的声音。
“我讨厌他……我不要见他……”
“别让他靠近我……我怕……”
沈霁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衣料之中,眼泪混着冷汗无声滑落,打湿了元定尧的衣襟,在明黄色衣料上晕开浅浅湿痕: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想陪着你的……可我好累啊……
与此同时,只有沈霁能听见的系统音,在他脑海里反复急促地呼喊: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你情绪波动过大,心疾会失控的!
天哪怎么办,没有命令我什么都做不了啊!
宿主——!
可沈霁早已深陷梦魇与剧痛之中,意识涣散,根本听不见系统的呼喊,更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混沌之中,沈霁嗅到了一缕熟悉的松香气息。
那是无数个深夜里,守在他床边、轻声哄他、护他周全的味道。
他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便撞进一双盛满慌乱与疼惜的墨色眼眸里。
前一刻才在元景明的虚伪面具下,重温遍前世的背叛与断骨之痛,满心都是寒意与绝望;下一刻便跌入这人温热的怀抱,被这般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呵护。
委屈、后怕、酸楚、依赖,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沈霁鼻尖一酸,眼泪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无声滚落。
他甚至不敢放声哭,只能死死咬着唇,小幅度地抽噎着,肩膀微微颤抖,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可他本就病中无力,不过哭了片刻,胸口便猛地一紧,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喉间溢出细碎的哮鸣,喘症眼看着又要被牵动。
“不哭了,乖,不哭了……”
元定尧心都揪紧了,连忙放下药碗,一边搂着人,一边小心地顺抚着他的后背,“是朕不好,是朕来晚了,让你受怕了,朕在这儿,谁也近不了你的身。
元定尧心都揪紧了,连忙放下药碗,一边搂着人,一边小心地顺抚着他的后背,“是朕不好,是朕来晚了,让你受怕了,朕在这儿,谁也近不了你的身。
”
他一下一下轻拍着沈霁的背,低声细语地哄着,温柔又耐心。
好半晌,沈霁才渐渐平复下来,抽噎着蜷缩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后半夜,天色微蒙时,高热终于缓缓退去。
江院判再次把脉,长长松了口气:“陛下,烧退了,脉象也稳了,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沈公子心神耗损严重,底子又弱,需得好生静养,万万再不能受刺激。
”
元定尧悬了半夜的心,这才算彻底落回原处。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安静静的睡颜,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浅淡血色,眉眼温顺,长睫湿漉漉地垂着。
元定尧想着将人放回床上,起身去外间询问情况,谁知手刚一松开,那孩子便眉头一蹙,又低低哭出声来。
“唔……别走……”
元定尧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挪动半分。
只得重新抱紧怀中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着:“朕不走,朕在这儿,安心睡吧。
”
他就这般抱着沈霁,一直坐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元定尧才敢极其轻柔地将他放下,仔细掖好被角,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分毫。
他转身走出内室,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沉得如同寒冰。
外间,微婉与微宁早已跪地等候,脸色发白,浑身紧绷。
元定尧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带着帝王沉沉威压。
他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怒意——若不是他来得及时,沈霁若是有半点差池,他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这两人是他亲自指派,却让沈霁受了如此大的刺激,还瞒到高热昏迷才传讯,实在是失职至极。
“说,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遇见了什么人。
”
声音不高,却冷冽慑人,让人喘不过气。
微婉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沈霁偶遇元景明后心绪大乱、腿疾复发、晚间高热昏迷的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