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了。
又转了半圈,喻楚问:“好点儿没有?”
“好多了。”初祺说,“这方法真管用。”
“找个时间给自己放个长假吧,”喻楚说,“头疼是你的身体在告诉你,你该休息了。”
初祺:“嗯。”
她现在说英文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她已经决定等放长假的时候,要去一个很远的国家度假,只是具体是哪个国家,还没有定下来。
“师兄,你有什么度假国家推荐吗?”
喻楚举例了几个,初祺一一用备忘录记了下来,说:“ok,到时候问问看我的队友们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喻楚挑眉:“你要跟你的队友们一起去度假?”
“对啊。”
“跟队友一起,你不会觉得是在工作吗?”
初祺眨眨眼,她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那我应该找谁去……找我爸妈他们?还是我朋友他们?”
“你可以找我。”
初祺愣住,而喻楚也很快意识到这话说得太早太急,想要当做没说过,却听她忽然笑了出来。
“我找你那我还怎么玩啊?”初祺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玩笑,“师兄你连车都下不了。”
喻楚:“……”
她的重点不在和他一起旅游这件事,需要他们发展到何种关系,她的重点居然在和他一起旅游,那她还怎么尽兴地玩呢?
疲累的时候,明明这座城市有那么多可放松的地方,游乐场、电影院、桑拿房、居酒屋、漫画店、电子厅,而他们却只能坐在车子里,一圈又一圈地绕着这里开,连车都下不了。
喻楚忽然发现了一个很无奈的事实。
他能懂她为什么会头疼。
但是他陪不了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他甚至无法向她的那个同桌男生一样,面对公众,哪怕是那种含蓄到了极点的话,他也无法说出来。
就算他也可以录那样一个vcr,可是谁敢放?
公司甚至连她曾追过星这件事都要竭力隐瞒,连粉丝和偶像的身份都不能公之于众,更何况是其他的。
如果注定要偷偷摸摸的话,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停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关系上,必要时可以及时撇清,对彼此的事业都不会有影响。
初祺不知道喻楚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她的头疼好了,他却忽然沉默了。
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喻楚全副武装地戴着帽子和口罩下车,买了一罐低酒精度啤酒和一份即食沙拉。
车子随意地停在东京塔附近公园的一处角落里,初祺吃着沙拉,喻楚喝着啤酒,车子外是宁静氛围下的公园,以及不远处散发着橘光的铁塔塔脚。
突然铁塔的景观灯灭了,已经到了午夜零点。
兜风逛了几圈,喻楚的心情明显也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这两天一直避开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平静地问,“就算真是心态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解释一下,究竟是什么心态。”
他侧过头看她,在对上眼神的那一刻,初祺又慌乱地挪开了眼。
喻楚说:“无论你是什么心态,我都不希望你疏远我。”
“毕竟一开始就是你先靠近我的,不是么?总不能因为我也开始靠近你了,你反而就退缩了吧?”
“还是你觉得和我待在一起没有自由?”
初祺眨了眨眼:“啊,不是的,我没有这么觉得。”
“那你在退缩什么?”
初祺又不说话了。
该怎么说?因为她察觉到了自己心态上的变化,她没有办法再坦然地面对他。
那些曾经可以脱口而出的应援词,如今说出来会觉得难为情,那些曾经炽热直率的感情,如今变成了无法言说的少女心事。
喻楚蹙眉。
一问到她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她就开始沉默。
这孩子以前明明很直率的,为何现在面对他越来越别扭?
她的别扭只会让他觉得烦躁。
可是烦躁的凭什么是他?
也该轮到她烦躁了。
喻楚忽然话锋一转,淡淡说:“不过就算你真的是这么觉得,我也不会放弃,更不会尊重你的想法,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错,我才是无辜被你拉下水的那个。”
初祺懵了:“啊?”
“反正你现在已经跟着我做了爱豆,就算不和我在一起,游乐园、电影院这些地方你也都去不了,那你还不如干脆跟我在一起算了,起码你头疼的时候,我知道你为什么头疼,带不了你去其他地方,带你兜兜风还是可以的。”
“我知道你怕对不住粉丝,我们可以先就这么…偷偷谈着,等过几年,你也转型了,我们再公布。”
喻楚自顾自说着未来的安排,初祺听得懵懵的,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喻楚不擅长写情歌,更不擅长说肉麻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