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钱,这因果线就搭上了。
“少聪。”
古云峰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你亲自去。把脸洗干净,别带保镖,就你自己去。”
“去哪?”
“去请秦风!”
古云峰紧盯着孙子:“用最高的礼节,去把他请来!如果他不来,你就跪在他门口,跪死在他面前!直到他答应为止!”
“记住,是‘请’!哪怕他让你吃屎,你也得笑着咽下去!”
“只有他能救我……只有他能保住古家这最后一口气!”
古少聪看着父亲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浑身一震。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是!爸!我这就去!”
古少聪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病房。
……
下午两点,川都太古里。
作为川都最繁华的商业区,这里豪车遍地,美女如云。
秦风带着苏清雪走进了一家“香奈儿”专柜。
苏清雪有些局促。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周围金碧辉煌的装修格格不入。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
秦风坐在沙发上,随手指了几套当季新款,“带她去试试。”
“好的先生!您眼光真好!”导购员热情地拉着苏清雪往试衣间走。
苏清雪回头看着秦风,眼神不安。
“去吧。”秦风点了点下巴,“人靠衣装马靠鞍,咱们现在有钱了,不能总穿得像个逃荒的。”
十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秦风正刷着手机,抬头的刹那,目光微微一顿。
苏清雪换上了一袭淡粉色的修身连衣裙,腰间系着白色的丝带,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小羊皮鞋。
原本枯黄乱发被简单地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虽然脸上那块暗红色的胎记依然刺眼,虽然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含胸驼背。
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贵气,却像是蒙尘的珍珠被擦去了一角,在此刻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那是苏家血脉里流淌的基因。
周围几个正在挑衣服的贵妇都忍不住侧目。
如果忽略那块胎记,这女孩的身段和气质,简直秒杀那些网红模特。
“风哥,会不会太奇怪了?”苏清雪扯着裙摆,小脸通红。
“不奇怪。”
秦风站起身,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衣领,声音温和:“很漂亮。这才哪到哪,等你脸治好了,这川都的第一美人也没别人什么事了。”
苏清雪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这时。
“秦先生。”
一道极为恭敬,甚至带着卑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秦风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古少聪站在专柜门口,脸上洗得干干净净,伤口简单处理过,贴着纱布。
他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保镖。
甚至为了不显得太高大压迫,他特意微微佝偻着身子,双手垂在身侧,像个等待主人训话的老仆。
周围的顾客都愣住了。
经常混迹太古里的人谁不认识这位古大少?
平日里那是鼻孔朝天的主儿,今天怎么对一个穿休闲装的年轻人这么怂?
“来了?”秦风转过身,并没有太意外,“比我想象的要早半个小时。”
古少聪深吸一口气,哪怕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
噗通。
在众目睽睽之下,古少聪直接单膝跪地。
“秦先生,我爸醒了。”
古少聪低着头,声音诚恳到了极点:“他说,他这条命是您给留的一口气。这五个亿的学费,古家交得心服口服。现在,只求秦先生移步医院,救救古家。”
苏清雪吓了一跳,本能地躲到秦风身后。
秦风看着跪在地上的古少聪,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古云峰这老狐狸,果然懂事。
如果古家今天来的是一帮人硬绑,或者是拿钱砸,秦风绝对会让古云峰死得很有节奏感。
但这“跪”,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这五个亿,就成了买路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