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剑既在我手,又何谓男女之别!
“于是乎,为了向世人证明,女子同样可以修行乾元剑法。
自我出生之后,我母亲便隐瞒了我的性别,又特意寻来幻影环……”
云澜顿了顿,
将那已然碎裂成两半的臂钏,递给洛尘看,
而后,又继续道,
“嗯,就是这东西。
此法宝可以隐匿改换我的形貌,将我变幻成男子模样,
只要不是各大门派的渡劫期老祖宗出山,便不会有人看破我的真实身份。
就这般,这么多年下来,我便一直扮作男子模样。”
……
而此番,
听到云澜将这一切细细道来,
洛尘的第一反应,
却并非惊诧于,云澜母亲对于修行乾元剑法的执念,以及,这般行事的大胆。
而是忍不住正色凝眉,
微倾身上前,可谓颇有几分担忧地,蹙眉问道:
“那你这么多年修行乾元剑法,可觉着有什么不妥?”
虽然他也同意云澜母亲的观点,
认为乾元剑法,不应只限于男子修行,
觉得乾元剑法只限男子修行一事,实在是有些无稽之谈,
但宗门如此行事,定然也有一定的缘由,
正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万一呢?
万一他是错的呢?
那么,
修行乾元剑法,会不会对云澜造成什么损害?
修行之时,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
……
而云澜自然懂得洛尘的关心担忧之意,
毕竟,
对于乾元剑法,向来的说法都是——
乾元剑法太过凌厉凛冽,一招一式都太过锋锐逼人、强势霸道,
故而,不适合女子修行。
而她却是这么多年女扮男装,以女子之身,强行修行乾元剑法,
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故而,面对洛尘的担忧,
云澜只是淡淡一笑,道: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觉得有何不妥,也从未觉得修行剑法、灵力运转之时,有何不适。
可见,我母亲是对的——
我剑既在我手,又何谓男女之别!”
……
而云澜不曾知晓,
这一瞬间的她,
就在开口说出那一句“我剑既在我手,又何谓男女之别”时,
一双惊世澄澈、剔透生辉的眸子,
就恍若如墨夜幕之上、倏而坠落星辰一般,光华璨然、明亮耀眼,几乎让人不容逼视!
仿佛世间种种,
忧惧恐惘、畏怖疑虑,
只要一剑在手,皆无所畏惧!
一剑破万法!
一剑斩万惧!
故,天下万物,皆无可阻!
……
这便是云澜啊……
望着面前清冷如雪、眉目沉静坚定,周身气韵光华、耀眼夺目到不容逼视之人,
洛尘眼睫微颤,几乎有些挪不开眼,
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甚至忘记了呼吸……
果然,依旧是那个云澜,
依旧是那个高悬于苍穹天际之上,让人追逐向往、让人憧憬仰慕,却又让人自惭形秽的云澜啊!
无论她是男子还是女子,
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
她依旧坚定而清醒,
依旧一往无前、坚韧不屈,
如此之人,
是该高高挂于天际之上,如皎洁无瑕的清寒明月,容不得半分沾染亵渎……
洛尘眼睫微颤了颤,
面对眼前之人,既觉心念向往,又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他的心上人是高悬于天的清寒明月,
而他,却是卑微黯淡、湮灭尘埃的地上尘土,
如何敢去妄想站在她身边,
如何竟能妄想,摘下那抹月色……
……
不过,
这般思绪,很快,便被洛尘掩盖在一片冷峻平静之后,
此时此刻,他只淡淡抬起眼来,
望向云澜手中已然碎裂成两半的银白臂钏,道:
“你既然暂时不想让旁人知晓此事,那么,便得先想办法,将自己的形貌隐匿好。
否则,秘境一旦关闭,我们一出秘境,此事便瞒不住了。”
云澜蹙了蹙眉,
心知洛尘所说的是事实,
可现如今,幻影环已然碎裂,
即便她能用术法短暂地隐匿形貌,变幻成男子模样,
可出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