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没有挣脱,反而借力扶住了他下滑的身体,将他缓缓放倒在铺着草席的地上。
她坐在他身侧,抬手,直接扯开了他的腰带。
裴淮止仍旧清醒着,却口不能,浑身无力,只能用一双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季昭颜。
季昭颜抬手,手指轻轻在他眼皮上一拂。
裴淮止呼吸陡然变沉,明显被气狠了。
季昭颜低呼一声,没什么诚意地道歉:
“江大人,真是对不住,顺手了。”
裴淮止额角青筋一跳。
顺手?
当自己是死不瞑目的尸体吗?
季昭颜扯开他的衣襟,指尖在他胸口滑动。
房间内本就冰冷,加上这番动作,裴淮止身体止不住一阵战栗。
这等场合,这等时候,她竟然还不忘占他便宜!
季昭颜仿佛读懂了他的意思,蓦地,勾唇一笑。
“这可不能怪我,是大人生得太过俊美了,以至于我没忍住。
再说了,我帮大人排忧解难,收些大人的美色做利息,大人应当不会吝啬吧?”
说着,她指尖恋恋不舍地蹭过裴淮止的锁骨,这才收了回来。
裴淮止若能动,此时定然拔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季昭颜站起身,朝着房间的后窗的方向走去。
“江大人,你明知我擅长用毒,却不随身携带解毒的药丸,这不是明晃晃地给我机会吗?”
裴淮止胸口起伏,升腾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季昭颜轻轻一笑,将窗户开出一条小缝,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几声护卫倒地的闷响。
她打开窗户爬上去,又回头看了眼裴淮止。
“大人,别忘了好好瞧瞧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时刻想念着我。”
说完,她径直跳出窗户,翻过后墙离开了。
房间外。
朔风等人唯恐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因此离得远些。
可等了许久,迟迟没听到义庄内有什么动静,不由得担忧起来。
正思量着该不该过来看看,就听到有护卫惊呼出声:
“不好,守在后面的护卫晕倒了!”
朔风猛地抬手一挥,左右两侧的护卫即刻朝着后方追击。
他则带着几个人,破开房门,径直冲了进去。
“大人,您没事……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格外悠长,好像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给抽干了。
他们的主子,竟又被人放倒在地,还被扯开腰带,扒开了衣裳……
关键是,这次是个男人啊!男人!
裴淮止运转内力,不断将药力往外逼。
这一次,却很快成功了。
他猛地坐起,拢好衣襟,俊美无双的面容上,罕见地没有任何表情,就连那双深沉的黑眸,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朔风悄悄转身,瞧见他这副神色,心头猛地一颤,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当初,主子就是露出了这样的神色,第三日,十几个得罪他的官员连同背后三族,便一同被推上了菜市口!
“主、主子……那个登徒子、采花贼,好生可恨!
您等着,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很快就能将人捉住。
等人带回来,给他衣服扒光了,让您好好轻薄回来解气!”
裴淮止额角猛然一跳,想发火,又实在不愿意跟傻子计较:
“将人撤了,你们抓不住她。”
朔风心里有些不服气,却不敢表露出来。
“主子,您的身体……”
裴淮止正欲扣好腰带,却突然想到了季昭颜临走时说的话。
痕迹?
她留下的痕迹……
他转身,重新扯开衣襟,胸口处,指甲划过留下的红痕清晰可见,组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矿工!
裴淮止心头猛然一颤,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彻底贯通起来。
难怪他沿河探寻,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若这些人是矿工……
将其推入河中,便是为了祸水东引。
而砍掉其手脚,便是为了隐藏其长期挖矿留下的印记,又或者是防止他们手指、脚趾中有矿物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