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妍眸色一顿。
她恍然发现,赵明翰在花玲珑面前,称呼她为‘大人’,自称是‘属下’。
但是寻常时候,他称呼她为‘小王妃’,自称,则是自己的名字。
罢了,不论他怎么称呼,都在合理之内。
她不想计较这些:“赵公子,白江村后续细节,就由你留下来善后。”
赵明翰忽然抬头:“小王妃要先行回京吗?”
难道,是因为昨夜谢谌扔下她却带着那个心上人一起回京一事吗?
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是谢谌的对手?
瞧见他眼里的担心,沈徽妍颇为好笑道:“你放心,你近来的表现我很满意。”
“回京之后,我会和赵大人要人,正式将你收在身边办事。”
赵明翰心中一喜,立刻跪下:“明翰一定不会辜负小王妃的重托!”
沈徽妍眉眼带笑:“赵明翰,你好好干。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将你带到陛下面前。”
带他到陛下面前,那一定就是要举荐他为官了。
可他,并不想
他只想,一辈子都留在她身边做事,必要的时候还能护着她些。
不过这是她的一番好意,他不忍拒绝,于是朗声道:
“多谢小王妃。”
沈徽妍离开白江村之前,和村长做了解释,也派了禁军在周围护着。
村长和村民们满是感激,也都保证在事情没有结果前,都不会离开村子。
如此,沈徽妍才放心地踏上了回京之路。
马车行程不是太快,一路摇晃到下午,才终于进了城门、路过京城之中最为热闹的朱雀大街。
街上,人潮涌动,一派好景象。
小二掀开蒸笼后,白雾蒙蒙,刚出笼的肉包子看着美味馋人;货郎的拨浪鼓摇得“咚咚“响,引得小娃娃拽着娘亲衣角要糖人;茶摊上老者们“啪”地落下棋子,惊起一片叫好声
百姓们的面容上多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再没有从前备受干旱折磨的无奈。
沈徽妍放下车帘子,唇角微微扬起。
前世,她便是为了马车外所发生的一切,甘愿呕心沥血,踽踽独行,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重生归来,她的确怕过上和前世一样的日子,但也真切地发现,只要大齐能够国泰民安,她亦无怨无悔。
她好像对自己的重生,有了新的定义
“小王妃。”
马车外,红缨轻声问道:“是回王府,还是回将军府?”
沈徽妍想也不想:“回”
“你可别乱说话,什么外室?我可是听说,小王爷和小王妃是娃娃亲呢!”
“我没乱说,我那在江南的表哥亲口告诉我的,小王爷在江南有一红颜知己,为了她甚至和长公主殿下起争执呢!”
沈徽妍神色一顿,在马车行驶的过程中,竟断断续续地将这些流听了个彻底。
“我昨夜亲眼瞧见,那位姑娘是被抱着回王府的,哪里能有假?”
“小王爷为那红颜知己,今晨天还没亮就进宫请太医了。”
“听闻啊,小王爷为了这位姑娘和小王妃狠狠闹了一场。”
“不过就是一个妾室而已,小王妃总不能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吧?”
沈徽妍握着手里的团扇,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马车外,红缨和穿云相互对望了一眼,随即轻声问道:
“小王妃,可要奴婢去查查流来源处。”
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必了,随他们去吧。”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扇柄处的纹路。
这些流,对她来说,未必全是坏处。
让花玲珑进京一事闹得更加大一些,她也好顺藤摸瓜地找到背后主使者。
将来,还能更加顺理成章地和谢谌和离。
她闭上眼睛,趁着剩下的这点路程,继续养精神。
宁阳王府内,谢谌站在一处院落外,面色不快。
他的面前,正跪着满头是汗的顾西辞。
这些汗,不是被谢谌的气场吓出来的,而是一路赶过来才出的。
顾西辞也是很无奈。
见谢谌面上焦急,他想也没想就以为是沈徽妍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