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他心愈发焦灼,掰开纪明裳的手,不再多,纵身再次潜入了湖中,朝着湖中深处游了过去。
而此时的林霜,被几名黑衣人划破了肩膀,血水在湖中蔓延,又被勒着脖子朝着湖中深水下拖拽下去。
她眼睁睁看着霍时安将纪明裳带上了湖面,自己却根本张不开口呼救,忍眼帘缓缓垂下。
胸膛中的氧气彻底耗尽,林霜整个人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任由自己朝着湖水中沉了下去。
意识混沌之际,一道月牙白身影破开幽暗水流,急速朝她而来,却看不清是谁。
唇上一软,温热的氧气渡入口中。
濒死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攀附上去,紧紧抓住这缕生机,加深了这个吻,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那一丝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终于被捞上岸。
冰冷的风一吹,林霜猛地被人抱着俯身控水,呛咳着睁开眼,就撞进一双温润而略显慌乱的眼眸。
闻征?
林霜敛下眸中的诧异之色,声音虚弱发颤着道谢。
“闻公子,多……多谢!”
闻征耳尖泛红,不敢直视她湿透的鬓发与苍白的唇,声音微低:“方才情急,冒犯了。”
林霜撑着岸边草地勉强坐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青草地洇出小水痕。“我知道,多谢。”
正在此时,被闻征早些先救上岸的闻梨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关切的问道:“林姐姐,你没事吧?”
林霜摇了摇头,“我没事。”
而此时另一边的湖面上,再次炸开一阵水花――
霍时安从水底猛地浮出,俊朗的眉眼间满是戾气与焦灼,周身湖水顺着玄色衣料流淌,滴落在湖面,溅起细碎涟漪。
他在湖底疯了一般搜寻,却连半分林霜的影子都没瞧见,一股难以喻的烦躁与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该死的,她现在到底是已经逃走了,还是出事了?
“世子!”
岸边侍卫匆匆跑来,躬身道,“太子殿下说,落水的姑娘都已经被尽数救上了岸。”
“全部吗?”
听到这话,霍时安松了一口气,几乎是立刻转身,朝着岸边疾游到了岸上,却听侍卫道:
“对,全部,不过有一个丫鬟遇害,尸体被捞上来了。”
丫鬟,遇害?
霍时安才一上岸,听到这话,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摔倒,“什么丫鬟?谁身边的丫鬟?”
“好像是……纪姑娘的丫鬟。”
轰――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霍时安素来沉稳的面容第一次失了血色,“不可能!”
他说着,朝着聚集地在不远处的人群中飞奔而去,拨开层层围拢的人影,地上那一具覆着白布的躯体赫然入目,唯有一缕乌黑湿发垂落,刺得他双目发疼。
不,不可能!
那一瞬间,霍时安第一次尝到了胆怯的滋味,竟踌躇着不敢上前。
“天呐,好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周围站着一众贵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真没想到宫宴上竟然还会混入刺客。”
“是啊,真可怕,差一点死的就是我们了!”
一道道声音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扎过来,纪明裳哭得双眼通红,见到霍时安,连忙走上前,声音哽咽。
“世子,香……香荷她死了!”
谁?
香荷?
霍时安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是啊,方才侍卫来禀报时说的是纪姑娘身边的丫鬟,他为何下意识的会认为是林霜。
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要将他淹没,林霜还活着!
她人在何处?
霍时安抬眸,一眼便撞见了不远处朝这边走过来的浅杏色身影。
少女被裹在宽大的衣袍里,脸色苍白,唇瓣泛着浅淡的红。
他疾步冲至她面前,长臂一伸,狠狠将她揽入怀中走了过去,几乎要嵌入骨血。
“林霜……”
霍时安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后怕般的颤抖,“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林霜被他抱的一阵窒息,指尖动了动,“世子,我有些喘不上气了。”
而被刻意忽略在一旁的纪明裳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将一个丫鬟搂在怀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