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卡壳。”林成愣了一下，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这么问？”

“硝化棉呢？无烟火药呢？”旅长紧盯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有啊。”林成回答得十分干脆。

“有？”旅长挑起眉毛，“从鬼子那儿缴获的吧？抢了多少箱？”

林成一脸茫然：“我们自己配制的啊，抢什么抢？”

“哈？”旅长眼睛瞪得滚圆，就跟看见母猪上树了似的，“你们自己搞出来的？”

“嗯呐。”林成眨了眨眼睛，“我刚才……没说吗？”

他转过头，看向李云龙和赵刚。两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旅长又扭头盯着林成：“你真没讲？”

林成立刻转过头，对着汪教授使劲眨眼，睫毛扑闪扑闪得像蝴蝶翅膀。

汪教授面无表情，张嘴就说：“没说。”

林成：“……”

“行了行了，别演了！”旅长摆了摆手，直奔主题，“到底成功了没？无烟火药！”

“成了！”林成挺直了腰板，“是汪教授带着组员攻克下来的。”

这锅，稳稳地甩出去三米远。

汪教授刚张嘴想喊“林,”，就被旅长一把抓住手，激动得使劲摇晃：“您可真是神人啊！！”

为啥旅长这么激动呢？制造子弹看似简单，实则处处都是难题：弹壳、底火、发射药、弹头……各个环节紧密相连。

以前八路军使用的大多是“二手弹”，也就是回收来的空弹壳，清洗后重新装药、压弹头，反复利用。

弹壳能省就省，这倒不是最着急的。

最让人发愁的，是火药。以前用的是传统的黑火药，一扣扳机，“砰”的一声，白烟裹挟着黑雾，“滋啦”响半天，能不能打得准先不说，自己的藏身位置倒先暴露给鬼子，成了活靶子。

谁都想用上无烟火药，可这东西制作起来比绣花还难：硝化棉得提纯到头发丝那么细，安定剂的配比哪怕差了半厘，整缸药就报废了；

温度只要相差两度，要么点不着火，要么直接炸炉。

有一段时间，厂里实在没办法，干脆拆解鬼子的炮弹，把发射药条抠出来，一条剪成几十段，塞进子弹里。

一颗炮弹药筒，能造上百发子弹。

但这方法太危险了，药筒里残留的火药屑，锯的时候只要溅出一点火星，人就没了。

最后上级直接下令禁止，兵工厂又只能退回去，继续烧黑火药，这么熬了好几年。

结果呢？林成这边，悄无声息地就跨过了这道犹如天堑般的难关。

旅长能不眼红吗？能不一把抓住汪教授，手摇晃得像要把螺丝拧下来一样吗？

自打听闻肥田粉炸药是汪教授研制出来的那一刻起，

旅长心里就一直盼着能和他见上一面，

然而一桩接一桩令人震惊不已的事情接连发生，这事儿就这么硬生生被耽搁到了如今。

刚迈进兵工厂的大门，旅长一下子就被眼前那铺天盖地的厂房以及流水线给震撼住了，嚯，这热闹劲儿，比自家县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被那覆铜钢子弹深深吸引住：黄灿灿的弹头，锃亮的弹壳，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堆得像小山一样……他连看了三遍，才敢相信这是自家生产出来的。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差点把正主汪教授忘在墙角了。

结果一听，汪教授竟然还顺带把无烟火药也研制出来了？

旅长瞬间激动得原地蹦起三尺高，一把抓住汪教授的胳膊，说道：“老汪！快带我去看看火药车间！”

汪教授刚要张嘴解释“其实这事儿不全是我……”，

眼角余光一扫，正好对上林成那写满“求求您帮个忙”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他一咬牙，心一横，把话又咽了回去，点头应道：“咳……嗯，是我带的团队。”

本来嘛，背个锅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当旅长随口又问了句：“对了，白磷弹也是你们这儿搞出来的？”

汪教授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哎哟喂！这锅可太烫手了啊！！”

他立马想喊冤，嘴才刚咧开一条小缝，

林成已经抢先一步走上前，满脸堆笑地拍着旅长的肩膀说道：

“旅长，您这话可说错喽！您瞧瞧咱们这厂子，烟囱冒的烟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汪教授在这儿，哪能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