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的毒酒给打翻了?
萧逸尘也彻底懵了,他僵硬地举着空空如也的手,缓缓转过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麻木和绝望之外的情绪——是极致的错愕。
他看着沐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面白无须的传旨太监。
他那尖细的嗓音因为愤怒和惊恐而变得更加刺耳,手指颤抖地指着沐瑶:
“镇北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违抗圣旨,打翻御赐毒酒!”
太监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横肉都在颤动:
“你是要造反吗?你这是要让整个镇北王府给你陪葬!”
沐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废话的。
她动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她上前一步,右手快如闪电,握住了萧逸尘腰间的佩剑剑柄。
“呛啷”一声!
长剑出鞘,寒光四射,映得大殿内每个人的脸都一片惨白。
萧逸尘还沉浸在震惊中,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传旨太监还在尖叫:“来人!快把这个疯女人给咱家拿下!她疯了!她要谋反!”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沐瑶手腕一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道寒光闪过,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误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太监的叫嚣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已胸前透出的那截染血的剑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涌出的却只有大口的鲜血。
他脸上的嚣张和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沐瑶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
温热的血溅了她一手,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扑通。”
太监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滩迅速扩大的血迹。
他旁边那个端着托盘的小内侍,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果决的一幕,震得魂不附体。
这……这还是那个三年来在王府里毫无存在感,温婉贤淑的第一才女,镇北王妃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罗刹!
沐瑶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随手挽了个剑花,将剑身上的血珠甩掉。
然后,她用一种平淡到诡异的口吻,对着那些已经石化的士兵们下令。
“还愣着做什么?”
“把这具尸体拖出去,挂到城墙上,展示展示。”
没人动。
所有人都还处在巨大的冲击之中,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女人。
终于,萧逸尘找回了自已的声音。
他伸出一只手,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显得有些无力。
“沐瑶……”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你……你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沐瑶用尽了全力,直接将萧逸尘的脸打得偏了过去,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在他那张煞白的俊脸上浮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如果说刚才杀太监是震惊,那现在打王爷,就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疯了,王妃一定是疯了!
萧逸尘捂着脸,彻底被打懵了。
疼痛和屈辱,让他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沐瑶甩了甩自已发麻的手掌,反手就将他的问题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这话该我问你,萧逸尘!”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冰冷和锋利:“你知不知道,你自已在做什么?”
不等萧逸尘回答,沐瑶丢下长剑,剑身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