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看人的姿态瞥了叶玄一眼,冷哼一声。
“年轻人,学了点皮毛就敢出来招摇撞骗?苏小姐的病乃是极为罕见的先天寒症,连老夫都只能勉强压制,你竟然敢大不惭说能根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叶玄一口吞下虾饺,嚼得津津有味。
哟呵,来了个老装逼犯?在世华佗?这名号谁封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二师父都不敢这么叫。
“老头,你治不好只能说明你菜,别拿你的无能来衡量我的高度。”
叶玄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还有,别叫我年轻人,按辈分,你祖师爷来了都得管我叫声前辈。”
狂!
没边了!
张景天胡子都被气歪了,“竖子狂妄!老夫行医四十载,救人无数,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叫中医?懂什么叫望闻问切?”
“我不懂?”
叶玄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角落,那里摆放着一盆名贵的君子兰。
但这几天苏家上下兵荒马乱,显然没人顾得上打理它。此刻这盆君子兰叶片枯黄卷曲,耷拉在盆沿上,根部甚至都已经发黑,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叶玄指了指那盆花:“既然你说你是国医圣手,那你能不能让这盆快死的君子兰重新活过来?”
张景天一愣,随即大怒:“荒谬!此花根系已烂,生机断绝,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况且我是医人的,你拿个破盆栽来羞辱老夫?”
“啧啧啧,所以我说你菜嘛。万物生机本就相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叶玄摇了摇头,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看好了,今天小爷就免费给你上一课,什么叫……枯木逢春。”
话音落下。
叶玄并没有把盆栽端起来,只是随手将一只手掌悬在那盆枯萎的君子兰上方。
体内的纯阳真气转化为生机盎然的乙木灵气,顺着掌心洒落在那濒死的植株上。
下一秒。
神迹降临!
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那盆君子兰原本枯黄卷曲的叶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返青、舒展!
发黑的根部重新焕发活力,干瘪的枝干迅速变得饱满翠绿。
紧接着,叶片中心猛地窜出一根粗壮的箭杆,花苞迅速膨胀。
这还没完!
“波!”
“波!”
接连几声轻响。
花开了!
十几朵橘红色的花朵争先恐后地绽放,花瓣娇艳欲滴,刚经雨露滋润,浓郁幽雅的花香弥漫整个餐厅!
从濒死枯萎到繁花似锦,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
全场无声!
苏清雅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文山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这……这是魔术?还是法术?!
最为震撼的莫过于张景天。他行医一生,哪见过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手段?
他整个人遭了雷击,颤巍巍地指着那盆生机勃勃的君子兰,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是……以气渡生……不!这是夺天地造化……这是传说中的仙医手段啊!”
“噗通!”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大教授,此刻竟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痛哭流涕,对着叶玄就磕头:“大师!神医!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是老朽坐井观天啊!”
“求大师收我为徒!老朽愿意给大师端茶倒水,当牛做马!”
这一跪,把苏清雅那点可怜的底气跪了个稀碎。
她脸色惨白,看着叶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这怎么可能?这个杀人犯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收徒?”
叶玄嫌弃地撇撇嘴。
“你太老了,手抖眼花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赶紧滚,别耽误我吃早饭。”
张景天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羞愧,连滚带爬地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叶玄鞠躬:“大师教训得是!老朽这就滚!”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雅再也不敢多待一秒,跑了。
苏文山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是个典型的墙头草,但也是个精明的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