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

不卓剧烈呼吸，身旁他人的交谈落入耳中，那种态度与身份上的巨大落差，尤其不妄看向自己的冷淡眼神，让他发疯，亦让他失智。

“我说了，为母亲守孝期间，我不想动武，更不想见血。”不妄手持寂夜长庚，道。

“哦？不想见血？嘿嘿……哈哈哈哈！！”

不卓嘴角裂开，嘿嘿低笑：“不妄，难道你就这点儿本事么？！你忘了曾经我是怎么对你的了么？我把你踩在脚下！踏进泥污！让你数十年跟个废物一样抬不起头！”

“为你母亲守灵？嘿……哈哈哈哈！你可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不妄眸光骤冷，呼吸骤止，十指紧握。

不卓的疯笑继续在神尊大殿中回荡，但已经有些人――某个影殿殿主，某些半神影卫，浑身开始冒起冷汗。

“怎么……没人替本神子说话了么？曾经你们是怎么讨好我的？”

不卓目光扫过众影卫、殿主，却是满脸鄙夷：“青宏，你……”

影殿第六殿主青宏血液骤凝，脸色煞白，旋即直接跳出来打断不卓的话：“不卓，你不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不卓：“血口喷人？呵……你当初为了讨好我，把自己女儿塞给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你！！”

不卓不屑冷笑，随后目光继续流转，有意无意地，视线在某些人身上短暂停留片刻。而那些人，却一个个触电便撇开视线，或低下头颅，根本不敢与不卓对视。

一群小人……

在心中骂了一通，最后，不卓的目光重新落在不妄身上，继续道：“不妄，你可知道――你母亲的墓碑，是谁弄碎的？你可知道，她的坟冢，是被谁毁掉的？你在为你母亲守灵？那请问你所守灵的坟墓之下，棺椁之中，可有你娘的尸身？你可还记得，当年骑在你头上撒尿的人，都有谁？你可知道，这些人为了讨好我，对你母亲的尸身……”

“够了！！”一点寒芒，瞬抵不卓喉间。

不妄眸间杀意凝霜：“闭嘴！”

“呵……哈哈哈哈……不妄，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吓到我？你太小看我了！”

任由那冰冷枪尖抵在咽喉，不卓低沉笑道：“反正……这神子位也是你的了，等你成了神尊，我也活不了，不如干脆点儿――你现在就杀了我！”

“来啊！杀我啊！”

“不敢动手么？懦夫！就算你觉醒了完美神格，你也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永远是个懦夫！活该神无情被杀，我记得她似乎是被神无忆杀死的吧？呵……九玄玲珑，琉璃之冰……神无忆那种怪物，连神无厌夜都被她宰了，就算你成了神尊也别想替你心心念念的神无情报仇！！”

“还有你的母亲，嘿……活该你母亲――”

砰！！

“呃啊！”口中喷血。

不卓被寂夜长庚的枪尾结结实实地抽在嘴上，整个人直接飞出数百丈，半边脸的牙齿全部断裂。

“嘿……嘿嘿……”

吐出满口碎牙，不卓双手撑地，但还没爬起来，就被不妄一脚狠狠踩回了地上，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不妄……”不卓侧眸，恶狠狠地看着不妄：“你不是要替你母亲守灵么？你不是不愿见血么？现在……呃啊啊啊啊啊！！！”

不卓左臂剧震，枪尖如寒蛟破甲，狠狠扎穿掌心，将他整只左手钉死在冰冷地面。顺着寂夜长庚的枪尖，顺着不卓的伤口，黑暗玄力如毒蟒缠骨，一寸寸噬入经脉、蚀穿骨髓，剧痛直侵神魂。

他喉间爆发出撕裂苍穹的惨嚎，声浪撞在神尊大殿的玉柱穹顶之上，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我让你……”不妄脸上满是阴霾：“闭……嘴！！”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由于牙齿没了一大半，加上黑暗玄力的蚀骨之痛，不卓说话都不再利索，话音模糊不清，但依旧低沉阴毒：“不妄，你难道就……咳咳……就这点本事么？有能耐……你就杀了我啊啊啊啊啊！！”

不妄抬手，那杆落在地上的，本属于他的神子之器――寒鸦，瞬间飞回到他手上。

手起枪落。

不卓的另一只手也被钉在地上。

痛苦如深渊厉鬼的嘶鸣，让大殿内所有人毛骨悚然。

但余生不发话，根本没人敢插手事态的发展。

“咳咳……”不卓死狗般瘫在地上，艰难抬眸，看向四周：“呵……你们尽管看戏吧……我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天……等不妄继承神源，成为新一代神尊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