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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1 / 2)

大长公主的手攥得紧,指尖掐进沈云初的腕间。

“随我来。”她面上仍端着笑,“今日太后娘娘设宴,正是化解误会的好时机。”

沈云初抬眸。

太后坐在上首,凤冠下的脸紧绷着,目光像刀子恨不得戳沈云初的脸上。景渊帝斜倚在龙纹圈椅里,少年天子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眼神无奈地扫过来。

他在示意她别在筵席上闹。

沈云初垂眸。

她轻轻挣开大长公主的手,反而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太后娘娘,陛下。”她这才开口。

满殿倏地静了。

景渊帝敲扶手的手指停了。

“陛下说过要给的赏赐,可还算话?”沈云初转眸看向景渊帝,淡淡道:“金口玉。”

席间起了细微的骚动。

太后冷嗤一声。

景渊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沈卿家,你想要什么赏?”

“免死金牌是不可能的。”他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警告意味的调侃。

四周顿时哗然。

“恃宠生娇!”有命妇低声啐道。

“这才当了几日司刑女官,就敢在御前讨赏了……”

沈云初垂着眼睫,等那些议论声稍稍落下去,才抬眸看向景渊帝。

“不是免死金牌。”她说,“臣妇只要一个公道。”

景渊帝挑了挑眉。

“公道?”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因为昨日宫门前那支箭?”

沈云初不答,只道:“宫门前行凶,事关天家颜面。陛下允了臣妇司刑女官之职,今日臣妇便想行使职权的第一遭。当着太后娘娘、陛下与诸位宗亲命妇的面,讨一个明明白白的公道。”

筵席上落针可闻。

太后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紧紧攥着茶盏,金护甲刮出细微的刺响。

景渊帝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掠过她,扫向程家席位。程礼信挺直腰板坐着,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愠怒,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几个程家子侄低着头,但嘴角撇着,分明是不屑。

少年天子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第三下。

外戚。

程家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

太后在前朝后宫经营,程家子侄在地方横行,弹劾的折子堆满了御书房。

他正愁没个合适的由头敲打,沈云初就递了刀。

静观其变。

他倒要看看,这把刀能割下多少腐肉!

“准。”景渊帝忽然开口,“朕也想知道,你怎么讨这个公道。”

沈云初也笑了笑。

她侧过身,朝琥珀微微颔首。

琥珀捧着一只黑漆木匣走了进来。

“打开。”沈云初说。

琥珀启开匣盖,取出一卷裱糊整齐的状纸。她没有立即念,而是先从匣中取出几样东西:带有指印的借据,压下指印的口供,还有几封字迹潦草的信。

她把东西一一摆在地上。

然后她展开状纸,清了清嗓子。

声音掷地有声。

“今年三月,程礼信看中农家女王氏,纵恶仆打断其父的右腿,致其终身残废。王家人告至县衙,反被以‘诬告官员’之罪杖责三十,当夜呕血而亡。”

“程礼信于杏花楼醉酒,与礼部侍郎之子争执,竟命家丁将其拖至巷中,乱棍殴打。侍郎之子颅骨碎裂,抬回府中三日而亡。程家以千两银票压事,对外称其失足坠楼。”

“程礼信看中城东的寡妇白氏,强掳入府。白氏不堪受辱,投井自尽。她儿子上告,被程家仆人打断双腿,扔于乱葬岗,饥寒而死。”

琥珀每念一桩,她便从地上拾起一样证物。

席间死寂。

那是太后的娘家!

太后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程家的席位上,几位夫人的手开始发抖。

琥珀念完最后一条,将状纸收起,重新跪好。

沈云初这才上前一步。

她看着太后:“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最重清誉。程家子弟如此作为,岂非带累娘娘贤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家席位。

“臣妇所求公道很简单。”

沈云初一字一句道,“请程家家主率涉案子弟,亲赴受害者家中,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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