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孙姑姑也瞬间收敛了呵斥的神色,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奴婢参见顾大人,顾大人安。”顾淮身着月白云锦官服,身姿挺拔,面容冰冷,目光扫过回廊,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楚辞身上。他没有理会孙姑姑的谄媚,径直朝着楚辞走去,脚步沉稳,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楚辞的心脏狂跳不止,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在心底疯狂暗示: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话!孙姑姑还在这里,你一跟我说话,她肯定会起疑的!到时候,我们的交易就会暴露,我也会有危险!她能感觉到顾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她的心底愈发慌乱,生怕顾淮一时冲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暴露了他们之间的秘密。孙姑姑站在一旁,看着顾淮盯着楚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是依旧谄媚地笑着:“顾大人,您怎么来永安宫了?是不是永安宫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大人指点。”顾淮没有理会孙姑姑,目光依旧落在楚辞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当着孙姑姑的面,问道:“最近可好?”
这四个字,看似平淡无奇,却像一颗重锤,狠狠砸在楚辞的心上。她的身体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惶恐,眼神躲闪,不敢与顾淮对视,声音细弱发颤,带着几分哭腔:“回大人,奴婢很好,谢大人关心。”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眼神示意顾淮,眼底满是急切,仿佛在说:你快走吧!别再问了!孙姑姑已经起疑了!可她表面上,依旧是那副胆小怯懦、惶恐不安的模样,完美掩饰了心底的急切与慌乱。顾淮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急切,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很快掩饰过去,依旧面无表情。他知道,楚辞是怕孙姑姑起疑,怕暴露他们的交易,怕失去这唯一的藏身之地。孙姑姑站在一旁,看着顾淮竟然主动关心一个小小的洒扫宫女,眼底满是诧异,却不敢多问,只是讪讪地笑着,心里暗暗嘀咕:这楚辞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顾大人亲自关心?难道她有什么后台不成?顾淮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楚辞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有理解,有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随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随从吩咐道:“继续巡查。”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回廊尽头走去,身姿依旧挺拔,面容依旧冰冷,仿佛刚才那个主动关心楚辞的人,不是他。楚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却又生出一丝疑惑,他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只是单纯地巡查,还是故意来试探她?
就在顾淮经过她身边,快要走出她视线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看似不经意地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楚辞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小东西,被悄悄塞进了她的手心。顾淮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孙姑姑连忙跟上去,谄媚地陪着笑,一路送顾淮走出永安宫,丝毫没有注意到楚辞手心的异样。楚辞紧紧攥着手心的小东西,心脏狂跳不止,直到孙姑姑也走远了,她才悄悄走到回廊的僻静角落,小心翼翼地摊开手心。阳光透过回廊的缝隙,洒在她的手心,那是一个小巧玲珑的暖手炉,做工精致,入手温热,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楚辞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昨晚在小巷里,她因为狂奔过后手脚冰凉,随口抱怨了一句“手好冷”,当时顾淮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她还以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样一句随口的抱怨,他竟然记住了,还特意给她送来了暖手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