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往炕边一放,指着桌上的搪瓷缸:“这缸子是空的,你连口水都让人给你倒?他是营长,不是你家的佣人!”
旁边跟进来的王大嫂和李嫂赶紧过来打圆场:“陆大娘,您误会了!安安不是娇气,她是真不能累。”
“之前帮战士们补衣服、做针线包,累得胎动弱,医生才让卧床的,自己男人倒口水,这不也是应该的。”
“帮战士们做事?”陆母斜了一眼炕上的针线包。
“就这几个破针线包?能顶饭吃?我看她就是闲的,城里来的姑娘,就是没吃过苦,一点活就喊累。”
躲在陆母身后的陆大华突然指着窗台上的玻璃罐,小声说:“奶奶,那罐子里的东西好香……”
凌安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剩下的半罐进口糨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陆母一看,脸色更沉了:“你用啥熬的糨糊?这么香,怕不是用了好东西?阿宴的津贴是让你补身体的,不是让你瞎折腾这些虚头巴脑的!”
“那是奶粉熬的,营部贴墙报缺胶水,我……”凌安安刚想解释。
就被陆母打断:“奶粉?那么金贵的东西你熬糨糊?你知道一罐奶粉能买多少粗粮吗?你这就是败家!”
陆宴赶紧拦在中间:“妈!那奶粉是安安母亲寄过来的,营部急着用胶水,她才熬的糨糊,战士们都夸呢!”
“夸?夸你媳妇败家?”陆母不依不饶,伸手就去摸凌安安的肚子,力道有点重。
凌安安忍不住皱了皱眉,陆宴赶紧把她的手拉开:“妈!您轻点,医生说不能使劲碰!”
陆母瞪了他一眼:“我摸我大孙子,咋还不能使劲?你就是被她迷昏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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