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忽然转过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一愣,水烨忙别开眼去,盯着那丛月季道:“我看看花开得怎么样。”
直起身来,黛玉歪着头看他,“那你说,这花开得怎么样?”
“好看。”水烨说,目光还是没敢转回来。
黛玉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追究,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转过身来递给他。
“擦擦脸,瞧瞧,你倒是一头的汗。”
水烨接过帕子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看见她停在两步远的地方等着他,他把帕子攥在手心里,没有还给她。
“这帕子我洗了再还你。”
黛玉看了他一眼没回应,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还在原地站着,便轻轻“嗤”了一声:“还不走?再不走天就黑了。”
“噢,好。”下意识将帕子塞到怀里,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池边,在昨日的石凳上坐下来。
四月的京城已经开始有些热,黛玉侧着身子坐在石凳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团扇,“今天在朝上听了什么?”
“户部奏江南盐政的账目。”水烨说着,把今天在朝堂上听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黛玉听完,想了想,道:“这盐政的账目,盘根错节牵扯极广,不是一朝一夕能理清的,忠顺王爷让你写节略,便是让你先把脉络摸清楚,不必急于下判断。”
以前陪着水烨去文华殿学习,也能从学士们嘴里听到一些朝堂之事,她记得娘还在世时,爹爹常常为了盐政之事发愁,每晚都会陪着爹爹。
水烨点点头,她说的和大哥说的差不多,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便觉得格外有道理。
说完朝堂之事,二人陷入沉默之中,黛玉摇着团扇看着远处,偶尔余光瞄着水烨,水烨则发呆放空,脑袋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黛玉摇着团扇,目光落在远处,忽然开了口,“你昨日在林家宅院里说了那许多话,我回来想了想,有些话你说得急,倒像是被我问急了才说的,也做不得准。”
她顿了顿,将团扇搁在膝上,侧过头来看他,“所以我再问你一句,你昨日说的那些,是一时情急脱口而出的,还是心里头一直以来当真那么想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