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不在我脑子里。你活着,这些东西才能活着。"
"那你呢?"苏晚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的烛焰。
张归一笑了。
那种不笑则已、一笑就要命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小,但眼睛里的光却很暖,像冬天里最后一团火。
"我上辈子就死过一次了。"他说,"这辈子――多活了三年,够本了。上辈子没来得及做的事,这辈子做了。没来得及说的话,这辈子说了。没来得及护的人,这辈子也护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军靴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很重,像是在跟这条走廊告别。
"张归一!"
苏晚喊了一声,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她的力气不大,但抓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张归一停下来,回头看她。
苏晚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擦。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的袖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你说过――谁也别想从你手里夺走任何东西。"她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包括人。"
"对。"
"那你别丢下我。"
张归一看着她。
看了五秒。
那五秒里,他的表情变了很多次――有犹豫,有心疼,有无奈,最后都化成了一种确定。
然后他把遥控器塞进她手里。
"那就一起。"
苏晚愣了。手里的遥控器还带着他的体温。
"一起按。"张归一说,"一起死。或者――一起活。"
他看了一眼林潇、陈霜霜、李婷。
"你们呢?"
林潇第一个开口,声音像打雷:
"算我一个。"他把斧头往肩上一扛,斧刃上还残留着上一场战斗的痕迹。
陈霜霜没说话,但把背在了身后,拉动枪栓检查了一遍弹药,然后站到了张归一旁边。她的沉默比任何语都坚定。
李婷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术刀收进口袋,走了过来。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脚步没有犹豫。
"我是护士。"她说,"哪有让病人一个人去死的道理。"
五个人。
站在地下三层的走廊里,面对着通往地下五层的楼梯。
楼梯很陡,往下延伸,看不到底。台阶上有干涸的暗色痕迹,不知道是锈还是血。墙壁上的应急灯每隔十米亮一盏,发出惨白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于金属灼烧后的焦糊气味。
张归一握着军刀,走在最前面。刀锋朝外,随时准备迎接黑暗里可能出现的任何东西。
苏晚握着遥控器,走在他旁边。她的眼镜被她摘了下来,捏在手里――没有镜片的遮挡,她的眼睛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红血丝清晰可见,但目光稳得像钉子。
林潇扛着斧头,走在第二排。他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布――我来了。
陈霜霜端着,走在队伍侧翼,眼睛不断扫视着走廊两侧的阴影。
李婷挎着急救包,走在最后面。她的手始终放在包的拉链上,随时准备取出里面的东西――不管是绷带还是手术刀。
五个人,五束光,朝黑暗里走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苏晚的手在抖。
但她没松开遥控器。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
走廊尽头,地下四层的门出现了。
门很厚,是那种防爆级别的金属门,表面有明显的焊接痕迹。门上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只睁开的眼睛。那只眼睛画得很精细,连虹膜的纹路都清晰可辨,像是有人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白鹤说的那个人,就在里面。
张归一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某种警告。
门后面是一片漆黑。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那种浓稠的、有重量的黑暗,像是有实体一样堵在门口。
但在漆黑的最深处,有一双全黑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但那不是首领的眼睛――首领的眼睛虽然全黑,但带着一种被抽干后的空洞。而这双眼睛不一样。
这双眼睛里有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