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莞莞如何不知道翠珠在笑什么,只是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今日罚你不许吃任何点心。”
翠珠可是江莞莞的陪嫁丫头,而且还是她屋里头的心腹。
翠珠在福熙堂的地位,那可是仅次于江莞莞的。
虽说翠珠管的只是屋里事,但她走出去,谁不唤她一声翠珠姑娘?
便是总爱跟江莞莞较真的汪氏,也不敢真地把翠珠当一个丫环看。
正是因为身份不同,所以翠珠平里的吃穿用度那是相当好的。
说句不夸张的话,只要是江莞莞吃的,翠珠也一定能吃到。
所以,今天江莞莞一句‘罚她不许吃点心’,翠珠是真觉得委屈极了。
江莞莞是真有些头疼。
这个麦穗要如何安置呢?
难道侯爷的意思是要把人留在侯府好好教养,之后嫁入高门?
闹呢!
这怎么可能行得通?
江莞莞一时间也拿不准,但让人好好照顾肯定是没错的。
终于能和秦昭一起面对面好好吃顿饭了。
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一顿饭。
“有话要跟我说?”
江莞莞也没有藏着:“您昨晚说让麦穗留下,但是却没细说。不知道您是如何打算的?”
秦昭喝了口茶:“你觉得这个丫头如何?”
“妾与她接触不多,年十二,长相尚可,行小心,性格偏弱。”
秦昭点点头,“若是由你来教导两年,嗯,倒也不用她多像贵女,只需要识礼懂规矩,你可为难?”
江莞莞一脸难以置信,这是真打算把麦穗给嫁入高门?
“别这么看着我,就麦穗那样的,嫁入高门是不可能的。我是想着给她在京城这边寻摸一桩亲事,总比乡下的要好。”
江莞莞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秦昭这是有意培养秦半斤,而麦穗又是秦半斤的妹妹,日后兄妹俩都在京城,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可是麦穗这样的姑娘,能嫁的要么是小吏,要么就是卫所内的小头目。
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夫君,若是好好教导两年,嫁个小吏应该没问题,若是商户,不知夫君以为如何?”
“这个倒是无所谓,只要是能真心待她,日后能和半斤有来有往就好。”
江莞莞快速地琢磨一下,麦穗在乡下长大,心思单纯,若是真地嫁入太复杂的门第,怕是也玩不过那些老狐狸。
倒不如嫁个家世简单的。
无论是小吏,还是商户,其实都还好。
毕竟,她背后有秦半斤,还有定北侯呢。
江莞莞明白归明白,但也是真不愿意接这个差事呀。
教导一个姑娘,可不仅仅只是表面上教教规矩,或者是学学女红就行的。
最重要的,还是这姑娘的心思如何,长没长脑子呀。
江莞莞抬眼,对上秦昭满是信任的眼睛,一时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妾只能说尽力,但最后教出来的成果如何,妾也不能保证。”
“好!你愿意尽力,为夫就当好好谢你才是。”
江莞莞心里咯噔一下子,总觉得这男人笑得有几分猥琐。
“侯爷,还有件事要请您做主的。”
“什么?”
“其实,年前就曾跟您提过一句,不过当时您许是吃多了酒,所以没有听进去。今日后院的几位姨娘也过来请安了,妾想着,您也不能一直在正院,侯爷将她们纳进来了,总不能把人扔那儿就不管了。”
秦昭眯眼:“所以,你的意思是,爷今晚是不住歇在这里了?”
江莞莞心口一跳,总觉得这语气不太对。
“侯爷,妾怎敢驱赶您。只是,母亲那里也特意嘱咐了,一切当以侯爷的子嗣为重。”
外之意,老夫人也在催了,想着让秦昭能尽快地有个儿子。
秦昭深吸一口气,目光定定地看着江莞莞,好半天后,一不发,甩袖离去。
江莞莞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毛毛的,自己刚刚没说错话吧?
这一晚,秦昭歇在了自己的书房松风斋。
次日一早,他便先去庆安堂给老夫人请安,竟是破例地进屋坐下与老夫人说话了。
“你今日不上朝?”
“皇上给安排了差事,暂免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