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点显摆的意思:“我这可是价值五十个的海兽葡萄镜……”
“做旧高仿。”沈星挽对刚才的网友还稍微客气委婉一些,大概是因为绿毛是莫晴晴的拥趸,她说得直接:“当个摆件挺好的。”
“什么?”少年一下子就怒了,显然是个沉不住气的,“你会不会看啊,我这海兽葡萄镜可是莫老师盖章签字鉴定过的,你凭什么说它是假的?!”
沈星挽:“锈浮与表面,光泽刺眼发贼,兽钮呆板臃肿细节模糊,这么明显的人工做旧的东西你都看不出来,还是别碰古玩了。它要是真的,我把这玩意儿吃了。”
“至于莫晴晴,”沈星挽丝毫不避讳镜头,轻蔑地嗤笑出声,“一个招摇撞骗的假货贩子,也配称老师?”
这句话顿时捅了马蜂窝,短短不到十分钟,直播间涌进来许多人,全是骂沈星挽的。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low货也敢碰瓷我女神,整容怪的脸就是大哈
主播主播,你这么厉害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您的大名呀?
沈星挽还没生气,刚才那位用礼物刷屏的‘大哥’便跳出来以一敌众,在弹幕里疯狂和人对喷。
沈星挽:“……”
看见对方说莫晴晴丑人多作怪,狗屎镶金边这句话时,她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再开口,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笑意,“莫晴晴是废物,这话我说的,你们尽管让她来找我对线,随时奉陪,且看她敢不敢。”
弹幕里全是骂她脸大碰瓷的,沈星挽一概不理,盯着那个为自己冲锋陷阵,已经改名‘我老婆貌美如花’的网友,挥了挥手。
“拜拜,下了。”
直播间瞬间黑屏。
众人全部懵逼,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憋屈感。
同一时间,春眠酒吧。
霍野总觉得她刚才那一眼是看着自己笑的,简直被她笑迷糊了。
以前就有很多人说,像沈星挽这样清冷漂亮的人,若是放下身段勾引谁,那就是狐狸精索命,没有哪个男人抵挡得住。
霍野深以为然。
沈星挽什么也不做,他都觉得她在勾引自己。
旁边,有人凑到唐晖身边问:“小唐哥,野哥这是跟嫂子谈着呢?”
唐晖看去,卡座里,霍野翘着二郎腿,自己独霸一个角落,捧着手机像个网瘾少年。
一想到他拿的是自己手机,给沈星挽刷的是自己的钱,改的是自己的网名,自己还要为他保守秘密……顿时心生苍凉。
“不知道,别问我。”唐晖推开八卦的狐朋狗友,端起酒杯坐过去。
看到屏幕上那雷霆网名,他眼前顿时一黑!
“我说野哥,有点太明目张胆了啊,咱给人当姘头挖墙角的,低调点行吗?”
“为什么要低调?”霍野翻开着刚才保存下来的沈星挽的截图,熟练地点开微信,把照片全发到了自己账号上。
为什么要低调?
人否?
唐晖说:“难道很光彩吗?”
霍野没接话茬,冷漠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他在弹幕上力战群雄的样子。
他直接把电话卡拆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自己手机里,“这张卡给我,你自己重新去办一张。”
说完起身,将手上的腕表摘下来扔给唐晖,算作刚才擅自拿他的钱刷礼物当大哥的报酬。
那手表是理查米尔白陶瓷款,唐晖眼热很久了,接住表后一脸受宠若惊:“真、真给我了?”
霍野挑眉,“还狗叫吗?”
唐晖戴上手表,化身老奴,“歌颂您伟大的爱情。”
霍野想起自己对沈星挽也说过同样的话,不禁失笑。
唐晖是个典型的守财奴,手表刚戴上,他脑瓜子就开始转了。
周围太吵,他把霍野拉到一旁,“野哥,我忽然想起个事儿,前两周陆家老太太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莫晴晴怀孕的事,把人强行带去打胎,闹得可难看了。”
霍野问:“打掉了么?”
“没呢,听说莫晴晴都被按在手术台上了,陆聿安及时赶过去把人救下来,跟老太太吵了几句,把老人家气得住院了。”
唐晖左右看看,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我私下跟小玲玲打听过,她说咱嫂子那天跟陆聿安提离婚,老太太才去对付莫晴晴。”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喊沈星挽嫂子,虽然之前也这么叫,但‘咱嫂子’背后代表的意味是全然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