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过后,战栗爬上脊背,她几乎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陆聿安又想要什么呢?
她在他温柔的假面下吃过太多次亏,她总是拿出她的信任,又总是被他欺骗背叛,而他只在别有所图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温柔深情的一面。
愤怒,恶心。
沈星挽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推开对方!
陆聿安猝不及防地被推下床,重重摔在厚重的地毯上,阴沉地盯着她。
一旁的手机响起,沈星挽下意识拿起来,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便按了接听。
主治医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向一把尖锐的刀锋,撕破了原本死寂而压抑的气氛:“沈小姐,你先生今天来过医院,已经知道你女儿去世的消息了,抱歉,他是孩子的父亲,我没办法帮你隐瞒。”
沈星挽张了张嘴:“哦,没事。”
挂断电话,她近乎麻木地看向陆聿安,总算明白他刚才哪一出是为什么了。
“陆聿安,小满没了。”她平静的连自己都诧异。
几秒后,陆聿安起身,走到她面前,指腹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沈星挽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男人的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挽挽,我们还会有孩子……”
啪!
没等他说完,沈星挽一巴掌扇过去,骂道:“陆聿安,你真恶心!”
她狠狠推开男人,冲进洗手间吐得天翻地覆,苦水都吐出来了。
外面,陆聿安点了一根烟。
等沈星挽出来,他温声说:“暂时不要让爷爷奶奶知道小满的事,趁这段时间,我们再要个孩子。”
沈星挽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心如死灰不外如是。
她不想再和他说半个字,径直往外走。
身后,陆聿安道:“沈星挽,我不是再和你商量。”
沈星挽打开门,头也没回。
陆聿安的语气温和依旧,平静得仿佛风雨欲来,“你有个叫薛漫山的朋友,现在是个大律师,听说会调过来接手江城的事务所。”
沈星挽猛地回头,死死盯住他:“陆聿安,你卑鄙!”
陆聿安垂眸看着地面,顾自往下说:“你安分一点,我保她在江城的事业一路顺遂。”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沈星挽当然听出了他未尽之。
如果她不听话,他会做什么,不而喻。
可是同样的招数,小满的死让她吃够了教训,沈星挽不会再信他第二次。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气氛僵持住。
陆聿安把烟头摁灭,抬眼看向沈星挽。
女人站在明暗交界处,一半是脆弱,一半是恨到极点的冷漠。
他下颌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近乎残忍地想,恨吧,恨比爱长久。
无论爱恨,她这辈子都只能和自己纠缠在一起。
“你不想要孩子也可以,但小满的事不能让爷爷奶奶知道。如果二老问起,你就说,小满送去国外治疗了。”
“等再过几个月,晴晴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养在你的名下,就当是我跟你的孩子。”
沈星挽咬破舌尖,刺痛令她迅速冷静下来,她走回房间,关上门。
“我可以配合你瞒着爷爷奶奶,但让我养你们的野种,休想。”她一口气提出所有要求,“另外,我要一千万。”
陆聿安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斟酌。
两秒后,他颔首:“可以。”
沈星挽又说:“我要搬出去住。”
陆聿安再度沉默。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可以。”
沈星挽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朝他伸出手:“那就开支票吧。”
――
翌日一早。
老夫人明显感觉到一夜过去,沈星挽和陆聿安的关系融洽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陆聿安还给沈星挽盛了碗粥。
沈星挽喝了两口。
老夫人看得满意极了,暗暗和保姆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两口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至于外面那个……
临走前,老太太把沈星挽拉到一旁,将一个镯子套到她手腕上。
镯子翠绿,是顶级的祖母绿。
“这是陆家的传家宝,你婆婆问我要过很多次我都没给她,现在我把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