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像个牢狱,牢狱没有落锁,可牢牢地禁锢住了我和宜f,也把外头的人远远地挡在了外头。
我知道离开这牢狱到底有多难。
难如登天。
谢先生进不来,我也出不去,就不知道外头如今是什么境况。
镐京王宫虽已焚毁,然稷太子仍在,稷太子藏在竹间别馆的消息终有一天会散出去,必引得四方诸侯争抢。
如谢先生所说,宗周虽亡,然大周余威还在。谁抢到稷太子,谁就能在诸侯争霸中夺得先机。
待他能下地了,我们就该赶紧离开这里了。
我知道别馆有谢先生的人,但仍旧不知道到底是谁,那个人也许还害怕泄露身份,从也不曾来找过我。
能进别馆的,不过还是那么几个人。只是相比起从前,都是隔三差五的来,譬如今日送蟹的人来,明日也许就是送鱼的人来,后日也许是送野味的来,再后日也许就是送笋的人来了。
不知是什么缘故,总之竹间别馆愈发像个巨大的樊笼。
有一日,别馆突然来了人。
关长风来禀时,萧铎将将回了望春台。
人还没有坐下,我也还没有来得及与他说上什么话。
必是为了防我,因而关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公子,宫里来人了,阵势不小。”
那人便问,“谁的人?”
来人禀道,“看着是万岁殿的人”
万岁殿的人,就是楚成王的人。
在过去的二百七十多天里,我还没怎么见过楚成王的人来。
别馆的主人问,“来干什么?”
关长风的声音愈发低,低得听不清,隐约听见一句,“似乎是为了稷太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