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烬猛冲上前。
没有预兆,没有起势,她脑海中什么招式也没有,就是打!
她的身上流动着一层极淡的金光,她的步伐极快,拳头极狠――砰!沉闷的撞击声里夹杂着清脆的头骨断裂声。
月烬没停,甚至没有去看自己这一拳的成果。身体比思绪更快,下一步、下一拳,仿佛早已有了预设。她不需要记起什么,进攻是她本能的反应,战斗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嘭!嘭!嘭!紧接着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一招一式,一拳一掌,短短几息之内,她把当康逼退了数十步。
直到此时,当康才从懵然和剧痛中过神来,疼痛让它清醒,它立即抛弃了人形躯壳。
“呜――”它发出狂怒的咆哮。
仅仅一瞬,站在月烬身前的已非人身――高大的妖兽低下头,震耳欲聋的声音裹挟着暴怒:“卑鄙!竟敢偷袭!”
月烬仰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揶揄:“难道你打架还要定准了时辰,沐浴焚香,彼此作揖,才能开始?”
一开始不跟它废话,就是要打它个措手不及。
眼下不同了,废话是要说的,毕竟体型差距悬殊,她需要调整策略和寻找契机。
但打,也是要立刻接着打的。
趁着当康怒意勃发、心神被话语牵住的刹那,月烬冲向当康的蹄子。在当康下意识踢飞她的那一刻,她借它的力,飞身落到了歪斜古树上,紧接着她借力转身,直冲当康面门而去。
与此同时,妖力在她的拳锋凝聚。
当康巨大的头颅下意识跟着月烬的轨迹转动,它没想到区区人类竟敢在它的威压之下抢攻,就在它略微迟滞之时,月烬已冲到它的眼前,一记泛着金光的拳头狠狠落在了它的太阳穴。
轰!
当康砰然倒地,地动山摇。
月烬后退几步,避免尘埃染到衣裙上。她手里有几分痒,虚空握了握,心里难免有些许失落。她的手里,好像缺一把……刀?挥拳头只是本能,她以前应当是用刀的。
很快,月烬就收起了思绪,她瞥了一眼当康,被她揍成这样还活着……但她顾不上再补几拳,因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来宋鹤眠。
月烬毫不恋战,立即转身找地方藏了起来。
果不其然,一盏茶的功夫后,宋鹤眠出现了。
他警惕地停在了当康十步之外,紧接着,一把长弓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月烬眼眸一亮,她确定宋鹤眠是人,但他手里能自如变幻大小的长弓,绝非是人能打造出来的武器。
想到这长弓的威力,月烬又侧头看向当康。
受了重伤倒在地上的当康,心里模模糊糊只有一个念头――它不想死,起码不想死在今日。它还没找到那个负心汉,憋着这口气还没发泄,就算死了也不痛快。
它看见又来了一个男人后,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本以为那只是个普通女人,谁能料到她拳头上竟然有霸道的妖力。她是妖!那她的同伴也定然是妖!
当康逐渐冷静下来,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和宋鹤眠保持着一定距离,随后悄无声息地放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刹那间,草木生长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宋鹤眠还没来得及举起弓,地面上蔓延的藤蔓就捆住了他的双腿,并且不断地向上攀扯妄图禁锢他的腰身与双臂。
束缚来得太快,他的力量远远不敌藤蔓。
咻――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放箭,箭矢擦过当康的脖颈,被它堪堪躲过。
宋鹤眠继续拉弓,下一箭还未放出,他身上的束缚便消失了。
野蛮的藤蔓迅速退去,周遭生机盎然的景色也在刹那间枯败,紧接着浓浓的雾遮挡住了一切。
就在起雾前的短暂刹那,月烬看见当康逃了,它还算聪明,及时看出了长弓的威力,眼下保命逃走是最明智的选择。月烬也看清了她来时的路,她不确定宋鹤眠有没有去追当康,她借着浓雾的掩盖,从宋鹤眠眼皮子底下溜了。
程莽定然会和宋鹤眠说她方才不见了踪影,若是宋鹤眠起了疑心,她去镇妖司的路只会难上加难。所以她得尽快回到程莽身边,还得找个借口糊弄他们。
月烬匆匆赶回三人分别的地方,远远的就听见了程莽的声音。
“我不怕你啊!我杀过妖!我们镇妖司可不是吃素的!”
“宋司主有多厉害,你试试就知道了!”
“只要你敢现身,定叫你有来无回!”
起初月烬还以为宋鹤眠先她一步回来了,但仔细听了听,是程莽为了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