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心下先有几分不耐。
“我们老爷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坐卧不宁,整日里不是长吁短叹,便是独自垂泪。”
“便是我瞧着心里,也着实不好过。”
贾母闻,倒有些意外,不由看了王熙凤一眼,后者会意,便笑着打趣道:
“这可奇了,珍大爷素来心胸宽广,什么事都一笑置之,几时这般多愁善感起来?”
“莫不是他是惦记玄真观的敬老爷,差人把他请回来也就是了。”
尤氏要的本就是这么一个台阶,凤姐话虽刻薄,她却浑不在意,只顺着话头往下说:
“倒不是为了敬老爷,是为了蓉儿。”
凤姐本是投石问路,一听果然另有隐情,便继续追问:
“蓉哥儿又怎么了,你们老爷素来家教严紧,难道他还敢在外头胡闹不成?”
“蓉儿往日里,最是听我们老爷的话,只是如今……如今却大不一样了。”
“如今,他只肯听一人的话,我们老爷说的,他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这话一出,连凤姐也勾起了好奇:
“哦,是谁有这么大本事,竟能让蓉哥儿,连珍大爷的话都不听了?”
尤氏故作迟疑,支吾半晌,在众人的一再催促之下,才终于轻轻开了口:
“是……是宝玉。”
“你说什么,竟是我们宝玉的缘故?”
贾母一听牵扯到自己孙子,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王夫人也跟着蹙眉:“宝玉他又怎么了?”
王熙凤只当又是秦可卿的旧话,忙抢先开口:
“你可别再提蓉哥媳妇的事了,那日我可也在场。”
“如今她身子已大好了,前儿你去瞧,不也亲眼见了?”
“不是,不是媳妇的事,是蓉儿……蓉儿要往南边去做官了!”
这话一出,贾母与王夫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熙凤性子最急,直接便问:
“你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到底怎么一回事,慢慢说清楚!”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