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床垫,衣柜里的衣服和东西都还在,但也被卖掉了,如果不是他找人买下,只怕现在也空了。
洗手间里,化妆台上全空了,就像从没人住过用过。
书房的书桌干净的像是新买的,书柜上的书格也都空了。
他以为自己把东西都清理的彻底,没想到我是有过之无不及。
他不死心去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竟然也是空的。
唯独留着的只有锅灶和碗筷,但是我专用的那副碗筷不见了,那是他跟我一起去景德镇自己烧制的,一副他的一副我的,我们在对方的碗上留了自己的拇指印,就像当初登记领证时按下的指印。
项慕沉走的时候,那副碗筷没拿,但现在也没有了,跟我的一起消失了。
他想大约是被我给摔碎,扔了。
他这一刻才发现我比他还狠,是一点痕迹都没留。
项慕沉走出厨房坐到了沙发上,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上面的来电让他眼中的光更暗了。
他没接,可是电话又响起,如紧逼的魔咒。
最终,他还是接了,但并没有开口,那边已经传来哭声,“慕沉,你在哪?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好难受,我喘不过气来,我是不是不行了?”
项慕沉整个人疲惫的倚躺在沙发里,头靠在沙发枕背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语气无力,“我让医生过去。”
“不要,我要你,慕沉你在哪,你过来好不好?”陶莹哭哭啼啼。
“能放过我一晚吗?就一晚?”项慕沉眼角有什么滚落。
“慕沉,你是不是在苏青禾那里,是不是?你去找她了是吗?你舍不得对不对?”陶莹骤的情绪激动,甚至发出了尖叫。
项慕沉闭上眼,手机无力的从耳边滑落,掉在沙发上。
屏幕在暗沉的房间里闪着蓝光,哪怕手机不在耳边,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清晰无比,苍老但威严无比,“慕沉,你快回来,你不能再让我失去唯一的女儿了。”
是啊,他已经害死了他们的一个女儿,所以这个女儿,哪怕他失去一切也要给护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