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唐钰体内的绷带微微发热,瞬间将那股侵入脑海的精神毒素过滤、吞噬,转化为一丝微弱的暖流滋润着神经。
"这位大人,"唐钰直视着紫袍人,声音不卑不亢,"如果您是想试探我,那可以省省了。我现在只想问问,刚才答应我的'肉'在哪里?"
大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那女人忽然爆发出一阵娇笑声:"哈哈哈哈!有趣!老黑,你这眼光越来越毒了。这年头,敢在镇魔司大殿上讨价还价的杂役,他还是第一个。"
紫袍人收回了目光,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他看着唐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点胆色。不过,镇魔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吃饭的废物。你想活命,想变强,就得拿命来换。"
"我不怕死,就怕死得没价值。"唐钰淡淡道。
"好。"紫袍人随手从桌上扔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木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唐钰脚边,"从现在起,你就是镇魔司编号九五一七的'清道夫'。这块牌子既是你的身份,也是你的催命符。如果三天内没有完成任务,牌子会自动引爆,把你炸成碎片。"
唐钰弯腰捡起木牌。木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镇"字,背面则是一串鲜血淋漓的数字。
"任务是什么?"唐钰问。
"最近外门弟子宿舍区,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紫袍人指了指头顶,"青云宗为了掩盖弟子异化的丑闻,总是把那些失控的弟子偷偷处理掉。但最近,有些'处理品'逃出来了。它们躲在暗处,猎杀落单的弟子,甚至吞噬同门的血肉来进化。"
"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它们,杀了它们,然后把尸体带回来。"
"尸体?"唐钰挑眉。
"对,尸体。镇魔司需要研究它们异化的过程。"那佝偻老者阴恻恻地补充道,"记住,要完整的尸体。如果损坏太严重,你的赏金就没了。"
"明白了。"唐钰将木牌揣入怀中,"还有,报酬呢?"
"每具尸体,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一瓶'镇魔丹'。"紫袍人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滚吧。别死得太快,我还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唐钰没有多,转身就走。
"等等。"那个一直慵懒的女人忽然叫住了他。
唐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随手扔了过来:"接着。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吃了它,能让你身上的血腥味淡一点。不然还没等你找到那些怪物,执法堂的狗鼻子就先闻到你身上去了。"
唐钰抬手接住,入手温热,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多谢。"
这一次,唐钰是真的道了谢。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青铜门。
直到唐钰的身影彻底消失,大殿内的气氛才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大人,这小子真的可信吗?"老黑低声问道,"他身上那股气息,太诡异了。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
紫袍人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不可信。但他现在是我们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身上的气息,虽然狂暴,但却异常纯净。"
"纯净?"佝偻老者一愣,"在这灰雾弥漫的世道,哪来的纯净?"
"这就是我们要观察他的原因。"紫袍人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如果他能在那种污染下保持理智,或许……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变数'。"
……
走出镇魔司的据点,唐钰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偏僻的巷道里。
这里是青云宗外门与杂役区的交界处,也是宗门内最混乱、最肮脏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泔水和霉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醉汉的咒骂和女人的尖叫。
唐钰靠在阴暗的墙角,拆开了女人给的那个油纸包。
里面是一只烧鸡,虽然已经凉了,但色泽金黄,油光发亮。对于在这个诡异世界里挣扎求生的人来说,这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他撕下一条鸡腿,大口咀嚼起来。
冰冷的油脂在口腔中化开,顺着喉咙滑入胃袋。体内的绷带似乎对这种凡俗的食物并不排斥,反而在消化食物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愉悦感。
"味道不错。"唐钰喃喃自语。
吃饱喝足,他摸了摸怀里的黑色木牌,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清道夫么……"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外门弟子宿舍区。那里曾经是让他仰望的地方,是那些天之骄子居住的场所。而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