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为重,解散龙虎骑,救济苍生!”
“龙虎骑拥兵自重,每月耗费甚巨,如今正是朝廷危难之际,解散龙虎骑乃是顺应天意!”
一时间,朝堂上近半数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声势惊人。
珠帘后,苏倾城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看着下方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心中一片冰冷。
什么拯救百姓,这根本就是借口!
柳渊昨夜刚败,这些老油条今天就用难民当筹码,逼着她解除沈靖川的兵权。
一旦龙虎骑解散,她这个女帝就彻底成了没了爪牙的傀儡,只能任由这些世家宰割!这帮鳖孙,算盘打的我在宫里都听到了。
可偏偏,对方占着拯救苍生的道德高地,让她根本无法直接拒绝。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世家官员面露得意,觉得胜券在握之时。
吱呀。
金銮殿那扇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一把推开。
阳光瞬间倾泻进来,照亮了殿内的阴暗,也照亮了苏倾城的内心。
伴随着一阵靴底撞击地面声,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走入大殿。
沈靖川一身黑色玄甲,外罩暗红大氅,腰间挎着长刀,龙行虎步而来。他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煞气,所过之处,百官无不骇然退避。
“是谁说,要解散本侯的龙虎军?”
沈靖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方才叫嚣的最欢的几名御史,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沈靖川旁若无人的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苏倾城微微拱手,转过身,冷冷扫视群臣。
“陛下,灾情不假,但这人祸,怕是比天灾还要严重十倍。我真服了这群老六了,光吃饭不干活!”
沈靖川从怀中抽出一叠密报,随手扔在地上。
“有人借着灾荒,大肆囤积粮食,哄抬粮价。数十城的流民之所以往京城涌,也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引导,煽动民心。”
他的目光落在户部尚书李大虎身上。
“李尚书,你可知此事?”
李大虎眼皮狂跳,强撑着说道:“侯爷说笑,本官掌管户部,只管钱粮调拨。商贾囤粮,那是刑部和顺天府的事,本官如何得知?”
“是吗?”
沈靖川上前一步,逼视着他:“那本侯再问你,户部的粮银,都去了哪里?”
李大虎咬牙道:“自然是拨去各地大旱赈灾了!还有,龙虎骑每年的军饷消耗如山,国库这才入不敷出!”
“放屁!”
沈靖川冷笑,声音陡然拔高:“我龙虎骑十万将士,驻守边疆,所用粮饷皆是沙场缴获,以及本侯私产补贴!你户部年年推诿,拨下来的军饷连塞牙缝都不够。军中账目一笔一划记的清清楚楚。你李大虎,真好意思说消耗如山?”
李大虎脸色一变,与不远处的几位世家官员对视了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无奈的嘴脸:“侯爷,即便军饷有些出入,但也绝非本官克扣。天灾连连,本官也是有心无力啊!”
“有心无力?”
沈靖川嘴角带着一抹冷意:“那本侯帮你回忆回忆。昨天我还觉得李大人胖乎乎的挺慈祥,今天一看这肥肉里装的都是黑心棉呐。”
“带上来!”
随着他一声低喝,两名银甲暗卫拖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官员走上殿来。
正是户部侍郎。
“李大人,这位掌管户部账簿的侍郎大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沈靖川走到那侍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说吧,国库的钱粮到底去了哪。说不清楚,今天自己知道后果。”
那户部侍郎早已吓破了胆,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大虎,又看了看沈靖川那柄随时准备出鞘的横刀。
他噗通一声磕头如捣蒜,声音尖锐而恐惧:“我说!我全说!”
“都是李尚书指使的!是他让我用国库的银子,高价去购买世家手中的陈粮,以此哄抬粮价。我们声称这些粮食是去赈灾,但在运出京城后,又以一成的价格,偷偷卖回给那些世家!”
“中间赚取的一成暴利,全进了尚书李大虎的府邸!”
殿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龙椅上,苏倾城死死盯着李大虎,气的浑身发抖。
啪!
她猛的一拍龙案,凤眸中怒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