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看了一眼手机,凌晨1点05分。
已经上床快两个小时了,她还没睡着。
不能瞎想了,她要睡了。
她调整完姿势,把枕头翻了个面,躺下。
周围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她睡在左边走廊靠外面的一间。
里面,也就是她的隔壁,是一间很小的堆放杂物的房间。
对面是厕所和浴室,斜对面最里面那间是方天在睡。
走廊尽头是许婉的主卧。
躺下没多久,安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嗒”。
似乎是有人开门。
声音的方向,感觉像是方天的房间。
可能是睡醒了去厕所吧。
张庭也没多想,毕竟起夜很正常。
她把薄被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是。
两分钟后,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对。
一个正常人从睡梦中醒来起夜上厕所,根本不会刻意控制自己的行为和动静。
半梦半醒的状态,走路会拖沓,关门会带一点惯性,马桶冲水的声音、洗手的水声都会自然地发出来。
所以如果方天真起夜上厕所,开门关门走路这些动作根本不会刻意放轻,而是会很自然地去做。
可是现在两分钟过去了。
除了那一声极轻的开门声之外,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连冲马桶的水声都没有。
他去做什么了?
好奇心是最能驱动执行力的因素之一。
张庭鬼使神差地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到地板上。
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在她起身的动作里从大腿滑到胯骨上方,她随手往下拉了拉裙摆,把滑下来的吊带扶回肩头,动作尽可能放轻。
开门。
她没有穿拖鞋,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触感冰凉而安静。
她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节奏,整个人应该比刚才的方天走得更谨慎。
来到卧室外的小走廊。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许婉房间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厕所的门开着,灯是灭的。
他去哪里了?
客厅?
张庭正打算往客厅方向走,忽然听到了一声异常短促的惊呼。
那声惊呼很轻很低。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软绵的娇声,还有一丝压抑的颤抖。
她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许婉的房间。
张庭的大脑在这一刻分成了两个部分。
左半部分,理性的、专业的张医生冷静地说: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转身回房间,当什么都没发生,盖好被子继续睡觉。
右半部分,一个她自己都不太熟悉的张庭,已经迈开了脚步。
她的脚无声地落在木地板上,方向是许婉的房间。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她在干什么?
她半夜赤着脚穿着真丝睡裙,站在别人家的卧室门口听……
如果被发现了,她该说什么?
说自己在梦游?
这个理由连六岁的女儿都不会信。
但是她的脚不听使唤。
她又往前挪了半步,侧身贴在走廊墙壁的阴影里,耳朵微微侧向那道透光的门缝。
墨绿色真丝睡裙的吊带从她肩头滑落了一截,她浑然不觉。
饱满的双峰在吊带滑落后露出大片白皙的弧线。
两个樱桃也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轻轻冒出了头。
裙摆因为她的站姿微微贴着大腿,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
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那种精明的职业光,只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急切的好奇。
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很轻,像是隔着一层被子和一道门板。
张庭把耳朵往前凑了凑,屏住呼吸。
“干妈,你今天的这件衣服真好看。”
是方天的声音。
低沉,沙哑,不是晚辈对长辈的乖巧。
是一个男人对女人说话时的语气。
然后是许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