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枝蹙了蹙眉。

这个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过，而且一定是近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还在发愣，宋清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腰受伤了？”

郑南枝收回内心的慌乱，后退一步，对宋清河微微颔首：“不小心撞到了，谢谢宋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宋清河明明是温和有礼的，她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方才的短暂触碰，更是让她的脊梁骨发寒。

宋清河看了眼郑南枝退开来的空地，镜片底下闪过一抹暗色。

他面露担心，像个医生关心病人一般：“看你的样子，应该伤得不轻，我建议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免得耽误病情。”

郑南枝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宋医生，不妨事的。”

宋清河也没再劝，只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多在家里休息，有利于康复。”

宋清河买下磁带，付了钱，跟她道别离开。

郑南枝看着他清隽的背影，怔怔出神。

宋清河本来就是医生，身上有消毒水这些气味，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淮城公安局陆嘉办公室里。

陆嘉坐在办公桌前，桌面铺满了案卷，上面有许多地方做了笔记，面前的墙上，也都贴着大大小小的纸张。

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和血丝。

距离第二期凶杀案已经五天了，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嘉？”

顾明珠站在办公室门口，亭亭玉立，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陆嘉微微一怔，有一瞬间的恍惚，待反应过来是顾明珠，脸上绽放出这些天的第一个笑容。

他随即立即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快进来。”他给顾明珠在一旁茶几上收拾出座位，“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顾明珠娇俏地冲他皱了皱鼻子，“听干妈说，你最近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我这不给你送饭来了。”

她讨好似地对他点点下巴，示意他打开饭盒：“快看看给你带了什么。”

陆嘉原本没什么胃口，但不忍辜负她期盼的目光，依打开了盖子。

清炒虾仁和糖醋小排，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

陆嘉看着面前熟悉的菜式，心底涌上一丝暖意，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

“明珠，麻烦你了。”

“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顾明珠掏出手帕，动作娴熟地往陆嘉的脸上擦拭，“瞧瞧，脸上沾了墨都不知道。”

面对顾明珠忽然的触碰，陆嘉下意识想要后退。

“别动。”顾明珠按住他的肩膀，没好气瞪他一眼，“以前我不也是这么给你擦的？”

顾明珠的话，勾起了陆嘉关于两人年少时的记忆。

她甜美善良，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但后来……

他的眼中染上一抹自责和痛色。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端坐着，任由顾明珠替他擦拭。

“好了。”顾明珠满意地捧起他的脸，观察一番，笑道，“快去洗手吃饭吧。”

陆嘉吃着饭，顾明珠则坐在他的对面，开心地分享着自己这些天的见闻。

渐渐地，陆嘉眉间的愁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愉悦与放松。

顾明珠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闪过挣扎，才道：“嘉，我听说……南枝姐在外面……”她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挣钱？”

陆嘉清楚，冯丽华知道，顾明珠定然也知情。

他不想瞒着顾明珠，点头承认：“没错。”

顾明珠露出担忧的神色：“我知道南枝姐或许有自己的想法，可这风口浪尖上，万一被有心人利用……”

她顿了顿，观察着陆嘉逐渐深沉的脸色，“如果他们拿这个做文章，说陆家刻薄，或是你对家庭照顾不周，那到时候……”

顾明珠的每一句，都敲打在陆嘉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和陆家是最好的，但是，他莫名有些不忍心。

那天在书房，郑南枝说她不想看人脸色的神情，他至今无法忘记。

他想，就让她飞一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心甘情愿地回归家庭。

见陆嘉不说话，顾明珠语气轻柔下来：“嘉，你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和小禹罢了。”

陆嘉听顾明珠提到陆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