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
春桃在一旁小声问:“娘娘,那……我们要不要去跟皇上说一声?”
“不必。”柳媚儿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玲珑的曲线在灯火下摇曳生姿,“这点小事还要去烦皇上,岂不显得本宫无能?本宫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动我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明天午时,本宫要去内侍省的验身房,看看他们是怎么当差的!”
这一夜,宫里暗流涌动。
苏清漪在坤宁宫里,秘密召见了她父亲留下的一个老仆,低声嘱咐着什么。烛火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坚毅。
而韦德,则在柴房里睁着眼睛,一夜无眠。他不知道自己的双重保险,哪一个会生效。或者……两个都失效,那他明天可就真成了宫里最大的笑话了。
第二天,天色阴沉。
午时将至,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准时出现在柴房门口,像两个勾魂的无常。
“韦公公,请吧。”他们的语气毫无温度。
韦德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太监服,跟着他们往外走。一路上,宫人们都远远避开,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和畏惧。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刘瑾。那老家伙正站在一棵槐树下,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残忍的狞笑,嘴型无声地比划着两个字:你死定了。
验身房,是宫里所有太监的噩梦之地。它偏僻、阴森,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药草混合的怪味。
房门外,刘瑾已经等候多时。他身后站着几个心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白布。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白布下面,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灵魂颤抖的冰冷器械。
刘瑾就是要当众羞辱韦德,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敢顶撞他、被皇后和贵妃同时“看上”的小子,到底是不是个“完整的男人”。如果不是,那皇后和贵妃就成了全宫的笑柄。如果是……那更好,他今天就亲手让他变得不完整。
“小韦子,时辰到了。”刘瑾尖细的嗓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快意,“别让咱家等急了。”
韦德站在验身房的门口,一只脚悬在半空。门内,是地狱。门外,是绝路。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像擂鼓,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完了,两个保险都哑火了?苏清漪的后手呢?柳媚儿的霸道呢?难道都是嘴上说说?
就在他那只脚即将落下的瞬间——
“——皇后娘娘有旨!!”
一声尖锐高亢的传令,如同一道惊雷,从东边的小径炸响!
刘瑾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紧接着,几乎是同一时刻!
“——贵妃娘娘有旨!!”
另一声同样尖利,却带着几分娇纵和张扬的传令,从西边的长廊传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两拨人马,一拨身着素色宫装,神情肃穆;另一拨衣着华丽,趾高气扬,如同两股迎面相撞的潮水,在小小的验身房门口,轰然汇聚!
为首的两个太监,一个代表皇后,一个代表贵妃,互不相让地同时高声喝道:
“传韦德,坤宁宫觐见!”
“宣韦德,长春宫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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