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张守义叹了口气,解释道:
“就算大旱如此,我等也本不该等死,毕竟那镇上有口神井,百年不曾干涸,往年更严重的大旱也有水。”
“那井本是无主之物,如今却被周家占了去。”
“周家趁大旱肆虐乡里,勒令各村百姓上交存粮,方才施舍一勺活命水。若是不从,便打砸抢掠,强占田地,欺压百姓。”
张守义字字泣血。
那井常生知道。
那一年大旱,一位修士路过,布下法阵,还道那井千年不枯,足以保佑青溪镇数十个村落不受旱灾之苦。
常生还想问些什么,那壮汉骑着高头大马已经来到近前。
壮汉勒马驻足,居高临下看向张守义,语气蛮横:“张老头,三日限期已到,村中粮米何时上交?莫要自讨苦吃!”
张守义浑身发抖,躬身苦苦哀求:“周管事,今年颗粒无收,百姓苟延残喘,实在无粮可交,求您宽限几日。”
“宽限?”
周管事嗤笑一声,抬手一鞭抽在老者肩头,鞭痕刺骨生疼。
“大旱之年,万物择优而生,贱民命薄,死不足惜,凭什么让我周家退让?今日无粮,便拆屋抓人!”
家丁应声上前,棍棒挥舞,肆意打砸村口简陋草屋。
哭声、喊声、器物碎裂声骤然响起,本就绝境的村落,雪上加霜。
常生立在槐下,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六十年一轮,世道从来如此,人性贪鄙,豪强横行,弱者受难,皆是常态。
早些年,常生还想试着改变。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法术,他不会,祈雨,他更不会。
见多了尸横遍野,见多了生离死别,他也就习惯了。
他只是这世间的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无力改变。
“娘!”
“求求你们,不要抓走我娘!”
一名孩童的叫喊啼哭,将常生拉进了现实。
家丁们将魔抓伸向了村中的妇孺,还孩童啼哭,哀求,好生揪心。
“人生在世,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若是不管,与草石牲畜何异?”
常生叹了口气,上前了一步。
“住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