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我知道了。
谢谢熙先生特意跑一趟。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了。”
白龙熙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那你好好休息。
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
皮鞋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到门厅传来关门的声音。
孟挽站在原地,听着那声关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沙发慢慢坐下来。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珠宝盒,指腹轻轻摩挲着丝绒面,眼眶又热了起来。
楼上传来脚步声。
江颜兰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沉凝:“他怎么说?”
孟挽抬起头,声音有些哑:“他说蛊王在他手里,每天用心头血喂养,根本没有遗失。”
江颜兰冷笑了一声:“他很狡诈,说这个就是为了让你相信他没有介入,但实际上这恰恰试出了他至少是知道这件事内幕,甚至有可能是主谋。”
孟挽点点头,如果白龙熙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应该不会这么急着争辩,他急于撇清关系正好证明了他心虚。
虽然他有很强大的能力,但是这种人,恰好傲慢到不太会控制面部的微表情。
孟挽又捏紧了手里的珠宝盒:“他还说,蛊王无药可解。”
江颜兰沉默了一瞬,目光锐利:“不一定是真的。
别慌,挽挽,从他的态度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就是白龙熙和阿黎联手设计的针对你和湛霆的毒计。
我们现在知道湛霆是中了蛊,就可以尽一切能力去挽救他,他现在所做的事,都不是他主导的,这种精神控制太强大了。”
孟挽咬着下唇:“我知道。
叔叔,我不会放弃的,麻烦你继续跟蛊师联系,我要知道破解蛊王的具体方法,越快越好。”
江颜兰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决的办法,不光是为了你,刚才我也接到了内部线索,这场慈善拍卖的背后老板就是白龙熙,所有的钱款都被他收入囊中,后续会用来做什么,很难追查。”
孟挽也震惊,难怪连全场最高价的钻戒,都可以被他收回来转赠给她。
江颜兰说:“秦湛霆会来,不是巧合,很可能是白龙熙的安排,他在敛财。
只是他不知道,法网恢恢,他逃不掉的,他背后的那条黑暗的产业链,一定会被我们连根拔起。”
孟挽点点头,她相信。
白龙熙一离开花园别墅,脸上的温和便像一层被揭下的面具,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白龙熙用族语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阿黎抽抽噎噎地回答:“他……他根本不愿意碰我。
我把浴巾都脱了,贴到他身上,他还是推开我。
他说他好像被蛇毒伤着肾了,对这种事没兴趣。
阿熙,我该怎么办……”
白龙熙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咯吱作响。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他的身体不愿意,你不会下药吗?”
阿黎在电话那头哽了一下,声音更委屈了:“我……我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彻底。
之前在寨子里,他醒来之后明明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什么他都听,可一到这种事上,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白龙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带着阴冷:
“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下药也好,灌酒也好,尽快怀上他的孩子。
明白了吗?
我不是吓唬你,孟挽已经察觉到秦湛霆的问题了,她太有钱了,有很多高人帮她做事,你要不要尽快掌握秦湛霆的把柄,随你便吧。”
阿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哑着声音应了:“我明白了。”
白龙熙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窗外灯火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想起孟挽今晚看他的眼神。
她看起来脆弱、悲伤、手足无措,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种锋利的东西。
她在试探他,而且她背后显然有高人指点。
白龙熙睁开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比起孟挽,阿黎显然好操控得多,白龙熙相信,他只要说句这样的话,阿黎一定会吓得魂飞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