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如果是真的,那秦湛霆只要暗地里让席九辞故意输掉官司,就能让陆沉渊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孟挽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揣测,可是秦湛霆一口答应请律师,确实让孟挽当时很意外。
回想着那些不对劲,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些话。
秦老太太坐在沙发上,那双精明的眼睛在秦湛霆脸上逡巡了好一会儿。
她在判断。
在衡量。
在和这个坐在她面前、比她年轻了整整半个世纪的男人做一场无声的心理博弈。
最后她信了。
她站起来,脸上重新浮起那种算计过后归于平缓的从容:&ot;
这件事我暂时给不了你答复。
我要和其他人商量,毕竟遗产这件事不止我在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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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点点头。
表示可以让她回去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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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其他人没意见——&ot;
她抬起头看着秦湛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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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只是坐在这里等着数钱。
你要跟我去国外全程一起操作这件事。
每一次签字你都要在,每一份文件你都要过手。
事情一旦败露,你要承担的罪一点都不会比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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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迎着她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个笑:&ot;
没问题。
&ot;
送走秦老太太。
秦湛霆呼出一口气,抬手松了一下领口。
吕青青确实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孟如霜的遗产代理律师更换过,而且已经是她那边的人,这是第一。
谋划瓜分这笔遗产的人还有很多,之前秦湛霆就知道,但是不清楚是哪些人,这是第二。
老太太把林歆妩推出来,让她张冠李戴做公主,就是为了以后得到这笔遗产,只要圈子里认识秦家的人不会对她突然夺走孟如霜的遗产起非议就可以进行她背后计划。
对外宣称,孟如霜的女儿死了,因为感激秦老太抚养和为了赡养老人把遗产转让。
秦湛霆得知了这些消息,对他要做的事情很有帮助。
如果是他贸然的把孟挽推出来继承遗产,只要一联系律师就会立刻惊动秦老太太,到时候秦老太肯定会设法阻止。
他之所以同意就是为了找办法摸清楚哪些是吕青青的人。
他想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往走廊的方向走。
他往走廊刚走了三步。
然后他停下了。
走廊微弱光线落在一个人身上。
孟挽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脸色比那面白色的墙壁还要苍白几分。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深处映着壁灯微弱的火光,可那火光里只有一种东西——恐惧。
那种恐惧,是秦湛霆这辈子在她脸上见过的最陌生的一种。
她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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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ot;
秦湛霆开口:“你不是去睡了吗?”
秦湛霆往前迈了一步。
孟挽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太急,她的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秦湛霆忽然明白了什么。
还没开口解释。
孟挽顾不上疼,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跑——那边有一扇通往花园的侧门,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的石子路。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逃,一时接受不了刚才听到的事情。
秦湛霆居然要伙同老太太瓜分她妈妈留给她的遗产,再加上他居然脱口而出只是为了敷衍她才请席九辞。
信任不仅崩塌,而且她还当场抓到了秦湛霆背叛她的经过。
她面对这种事只想本能的逃避。
因为她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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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
你来了多久了&ot;
秦湛霆意识到了孟挽很可能听到了什么,他立刻追了上去。
孟挽跑得很快,脚踩在走廊的实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ot;
咚、咚&ot;
声。
她推开了那扇侧门,风裹着雨后湿润的泥土气息灌进来,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冲了出去,踩上通向花园的那条石头小路。
刚下过一场雨。
石头路的表面的青苔和积水让这条路滑得像冰面。
秦湛霆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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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不要跑那么快,万一跌倒了会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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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说的是事实,她毕竟是孕妇,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他顿时害怕不已。

